第268章 休想毫发无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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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润面色乌黑的盯着韩胜玉,明明她在夸他,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想到回报大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大人无用钱之忧,毕竟,我也只是会赚点小钱而已。”
纪润深吸口气,第一次知道,每年交给朝廷几十万税收的人,赚的是小钱!
若不是韩胜玉的脸色太过真诚,他一定认为她是在嘲笑他贫穷!
不得不说,韩胜玉有一句话戳到了他的心底,李清晏若不是太子捏住将作监这个喉咙,也不会有今日的困境。
他……也不想有朝一日,被太子捏住他的命脉。
他追随太子,最终的目的正如韩胜玉所说建功立业,升官发财。
话已至此,纪润几番思量便痛快地答应下来,又想着澄心堂做的是琉璃生意,用到他照顾的地方不多,还能拿三成的利,稳赚不亏。
现在的他,绝对想不到,此刻半只脚踏上了韩胜玉的船沿,就再也没能下来。
她找麻烦的速度,简直出乎他的想象!
韩胜玉见纪润松了口,立刻拿出备好的契书。
唐思敬:……
纪润:……
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此时,纪润自是不会签契书的,岂能留把柄在别人手中。
韩胜玉拿出契书是为了表诚意,也没想着纪润会签,是给他过目看看而已。
纪润得了这么一份意外之财,稍稍安抚了纪茹给他添麻烦的烦躁心情,但是他此刻万万没想到,待明日,朝堂上即将翻天了。
韩胜玉的钱还没拿到手,力气他就得先出了!
……
翌日早朝,金殿之上,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躁动。不少人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往殿中那只巨大的木箱上瞟。
那箱子是今晨刚送到都察院的,随同送来的还有三皇子李清晏的加急奏折。都察院的人不敢拆封,连同箱子一起抬上了金殿。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面色沉沉,他看了一眼那只木箱,又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沉声道:“老三的折子,念。”
周延展开奏折,声音微微发颤:“臣李清晏,泣血上奏:通宁苦战,将士用命,然军械粗劣,不堪使用。臣不敢妄言,特将前线之劣械,呈送御前。请陛下过目,请朝廷公论。”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皇帝看了屠必泰一眼,屠必泰会意,走下御阶,亲自打开那只木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屠必泰从箱中取出一把刀,刀身已经卷刃,缺口密布,最深处几乎要将刀身劈成两半。他又取出一把弓,弓臂上裂纹纵横,轻轻一掰,竟发出“咔嚓”的脆响。再取出一把箭,箭头歪斜,箭杆弯曲,用手一捏,箭杆竟碎成两段。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屠必泰又从箱中取出一件铠甲,轻轻一抖,甲片簌簌落下,竟是连线都没缝结实。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殿中,退到一旁,垂首不语。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好,好得很。”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朕的将士,就是用这些东西打仗的?”
殿中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镇海公大步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却带着哽咽:“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沉声道:“说。”
镇海公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犬子镇守金水城,与通宁互为犄角。去年一年,金水城将士因军械粗劣,阵亡三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金水城军械,与通宁一般无二,臣每每思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恳请陛下,严查将作监,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又有武将出列。
威远将军张立,虎背熊腰,声如洪钟:“陛下!臣附议!臣虽不在边关,却知边关苦。将士们用命,朝廷却给他们这样的兵器,这是让将士们送死啊!”
定边侯陈广林紧随其后:“陛下!臣也附议!将作监年年要银子,年年说改良军械,可改良出来的就是这些东西?臣看,不是改良,是改命!改的是边关将士的命!”
一时间,殿中武将纷纷出列,跪了一地。他们或慷慨激昂,或泣不成声,或怒目圆睁,矛头直指将作监,直指工部。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扫过工部尚书戴善。
戴善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二皇子李承延忽然出列,他面色沉凝,声音却格外清晰:“父皇,儿臣有话说。”
皇帝看着他,微微颔首,“讲。”
李承延转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工部尚书戴善身上,一字一字道:“将作监隶属工部,工部掌管天下营造。军械粗劣至此,工部难辞其咎。
然儿臣想问一句,将作监近年拨银,比往年多了三成。银子去哪儿了?兵器去哪儿了?边关将士手里的刀,为何一砍就断?射出的箭,为何穿不透敌军的皮甲?”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将作监监正沈安,是太子殿下举荐的。将作监少监刘同,工部侍郎赵遂,萧凛等人渎职,将作监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给父皇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脸色微变,抬脚出列,侧头看着二皇子,“二弟,你这是什么话?为国举贤,是孤的职责,沈安是不是失职还有待查证,不可妄言。”
二皇子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不必动怒,臣弟只是就事论事。将作监的银子,从户部拨出,经工部转手,落到将作监手里。只要细细查下去,必然能查出真相。”
太子抬眸看向二皇子,他这个没有脑子的弟弟,今日怎么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想到这里,太子一脸正色道:“此事如何定论,自有父皇做主,二弟还是管好司农监的事情吧。”
“臣弟身为皇子,自然要为父皇分忧。”
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殿中群臣眼神四飞,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此时,工部侍郎赵遂对上太子的眼神,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地:“陛下,将作监的事,臣分管的是水利营造,军械一事,萧侍郎或许知道的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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