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地底深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东西，很多，很大，在睡觉。那只手只是睡梦中无意识伸出来的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像猫踩在雪地上，无声无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的雾气忽然变淡了。不是因为雾散了，是因为有光——暗金色的光，从前面几十丈外的一个地方照过来。那光和剑身上珠子的光一模一样，像在互相呼应。

林凡加快脚步。脚下的粉末越来越浅，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最后，粉末完全消失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光滑的地面，和上面那个洞穴里的一样，像巨大的骨头铺成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个东西。

很大，比之前那颗心脏大得多。是一颗头。一颗灰白色的、巨大的人头，躺在地上，面朝上，闭着眼。它的脸是灰白色的，没有表情，像一尊石像。但它的嘴微微张着，从嘴里往外冒着灰白的雾气，那些雾气像呼吸一样，一进一出，很慢，很稳。

林凡站在那颗人头面前，仰着头看着它。这颗头比他整个人高出一倍，闭着的眼睛像两扇紧闭的门。它没有在看他，它在睡觉。但它的呼吸在影响周围的一切——每一次呼气，雾气就从它嘴里涌出来，弥漫到整个地下空间；每一次吸气，雾气就收回去，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

剑身上的珠子亮到了极点，暗金色的光像一团火，照在那颗头的脸上。那颗头的眼皮动了一下。林凡往后退了一步。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白。但那片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暗金色的，很小，很亮，像两颗星星。它看着林凡，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你拿了我的东西。”

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林凡的骨头都在抖。林凡握紧剑柄，盯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你是谁？”

那双眼睛没有回答。它只是看着林凡手里的剑，看着剑身上那颗暗金色的珠子。“那是我的。还给我。”

林凡没有动。那颗头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你不还，我就自己拿。”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一处，是整个广场都在震。灰白色的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缝，从裂缝里伸出一只又一只手，灰白的，巨大的，像无数根柱子从地底下长出来。那些手撑着地面，把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

林凡看见那颗头在往上升。它不是躺在地上的，它是连着一个身体的。那个身体被埋在地底下，正在一点一点往外爬。肩膀露出来了，灰白色的，像一座小山。胸口露出来了，灰白色的，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

林凡没有等它完全爬出来。他冲上去，剑尖刺进那颗头的眉心。珠子上的暗金光芒炸开，像一颗太阳，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雪亮。那颗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身体从地底下猛地窜出来，把林凡甩飞出去。

林凡摔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撞在什么东西上才停下来。他撑着剑站起来，看见那个东西的全貌——一具巨大的、灰白色的人形躯体，高约十丈，四肢粗壮，浑身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它站在广场中央，低着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林凡。

林凡握着剑，站在它面前。丹田里的十二滴元液同时炸开，把所有的力量都送到手臂上。剑身上的珠子亮得像一颗太阳，暗金色的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他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