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苏言VS皇帝（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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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的海水骤然沸腾，一道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深蓝色水龙卷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股毁灭波动以皇帝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要随之一起崩灭！

水龙卷与毁灭波动并非直接攻击苏言，而是席卷向那根月光之矛，以及苏言身后的方向——那艘残破的旗舰，以及甲板上的白云和陈青！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苏言眼神微凝，对方对力量的掌控和战术的应用，果然老辣。

他左手向身后一挥。

清冷的月光瞬间洒落，在残破旗舰及其周围百米海域，形成了一层半球形月光护罩。几乎在护罩成型的刹那，毁灭波动与水龙卷的余波便轰然撞上！

“轰隆——！！！”

护罩剧烈震荡，表面月光荡漾。但苏言分心防御，对前方月光之矛的控制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丝迟滞。

皇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魔能湮灭炮”

他右手食指对准空中苏言，轻轻一点。

由“人族本源”升华而出的恐怖能量，瞬间在他指尖压缩成一个微小的黑点，然后——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的能量射线，破空射出！

苏言的身影在射线临体的前一刻，如同幻影般模糊了一下。

他出现在了数百米外的另一侧天空。原先的位置，空间被那道暗沉射线无声无息地“洞穿”，留下一个久久无法愈合的细小黑色孔洞，边缘还有丝丝空间裂缝蔓延。

而皇帝左手维持的三重法则护盾，也在苏言转移注意力的瞬间，将月光之矛彻底震散。

皇帝眉头微挑，似乎对苏言能躲开那必中的一击略有意外，但随即恢复平静。

“不错的机动能力。”他评价道，“但，你护着那两个累赘，又能撑多久？”

说话间，他双手在胸前虚合。

“极寒领域”

“熔核爆炎”

以皇帝为中心，千米内的海域，一半海水瞬间冻结成万古不化的幽蓝坚冰，冰棱刺向天空；另一半海水则被煮沸汽化，形成灼热的猩红蒸汽风暴！冰与火不断蔓延碰撞，产生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

苏言眼神一冷。

他身形再次闪动，出现在冰火领域的边缘，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两轮巨大的皎月圆轮在他身后浮现，随即飞旋而出！

一轮圆轮散发出纯净的冰蓝月光，所过之处，狂暴的火焰与蒸汽迅速冷却平息；另一轮圆轮则散发出温暖的乳白月辉，照彻之处，极寒坚冰无声消融，恢复为流动的海水。

两轮月轮在冰火肆虐的领域内强行切割出两条相对稳定的“安全通道”。

然而皇帝的力量源源不断，冰霜与火焰不断再生蔓延，与月轮的力量激烈对冲湮灭。整个战场爆炸的巨响连绵不绝，各色能量光华疯狂闪烁，下方海面早已面目全非，凹陷的巨坑边缘不断崩塌，又被新的力量塑造成怪异的形态。

“没用的，苏言。”皇帝的声音在传来，“在这个世界，我的力量无穷无尽。而你的月光，你的庇护，都在持续消耗。此消彼长，你不可能赢。”

他说的没错。

苏言需要维持对白云、陈青所在区域的强力庇护，又要分出心神操纵月轮对抗皇帝的冰火领域，还要时刻预判和躲避皇帝随时可能发起的致命突袭。而皇帝背靠世界本源，恢复力惊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力量，进行压迫式攻击。

苏言确实处于下风。他的月光护罩在不断承受着冰火领域边缘力量的冲击而波动，月轮与冰火领域的对抗也处于僵持，甚至微微被压制。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皇帝很快发现不对劲。

苏言虽然处于守势，看似被压制，但他的应对始终稳定。每一次闪避都避开最危险的攻击核心，每一次防御都精准地抵消掉关键的能量冲击，每一次反击都打在冰火领域流转最薄弱的节点，迫使皇帝需要额外调动力量去弥补。

这不像是一个在巨大消耗和压力下逐渐不支的人，更让皇帝内心微沉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隐约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并非来自力量对抗的消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自己正暴露在某种至高无上的注视下，一举一动都显得渺小而徒劳，连带着体内的力量运转，似乎都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

怎么可能？

他融合了世界本源，在此界应当如鱼得水，天地同力才对！

“你……”皇帝在一次剧烈的法则对撞间隙，死死盯着远处神情依旧平静的苏言，下意识地开口，“这是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