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毁掉你自由的人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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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刻意在雨夜播放深海浪潮音效，一遍遍复刻姜栖晚坠海那日的风浪声响，看着她下意识攥紧被褥、眼底泛起惧意，他便心生满足。

他从不避讳自己的阴暗，甚至乐于展露，乐于让姜栖晚刻入骨血记住。

她所有恐惧、软肋、生死，全都攥在他掌心。

他见过她逞强隐忍的模样，见过她傲骨不服输的模样，可他最喜欢看她惧怕自己的模样，那代表着，她心底牢牢记住了他，再也无法摆脱他。

方才姜栖晚闭眼回避、拒不回应的姿态，彻底戳中傅承煜骨子里的掌控逆鳞。

她可以恨，可以骂，可以反抗，可她不能无视。

无视，便是彻底的割裂，是打心底将他剔除在外，这是傅承煜绝对不能容忍的事。他直起身，缓缓后退半步，可周身压迫感丝毫未减，反倒层层叠加，化作死寂的阴冷。他指尖摩挲掌心纹路，眼底温润彻底散尽，只剩死寂疯戾，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掌控万物者，被忤逆后的毁灭欲，安静、厚重、致命，远比暴怒嘶吼更加吓人。

姜栖晚闭着眼，哪怕不看他，也能清晰感知那道视线黏在自己脸上，像冰冷蛇信扫过皮肤，黏腻刺骨，无处躲开。

她胸腔微微发颤，刻意放缓呼吸，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

她不怕吵架，不怕硬碰硬，唯独怕傅承煜这般安静的样子。

他安静之时，便是下定毁灭决心之时，温柔是伪装，疯癫是本性，冷漠，才是他要取人性命的前兆。

姜栖晚眸光沉沉，眼底恨意翻涌，死死盯着眼前斯文败类的男人，胸腔起伏微弱，身心俱疲。

她清楚，口舌争辩毫无意义，求饶无用，怒骂无用，傅承煜心智偏执，三观异于常人，从不会被言语撼动。

索性不再多言，耗损仅剩体力。

她缓缓重新垂下纤长睫毛，闭合眼眸，眉眼敛尽所有情绪，面色淡漠死寂，彻底无视身侧傅承煜的存在，隔绝外界所有声音，闭目养神，保存身体仅剩气力，不争执，不回应，不讨好。

病房一瞬陷入死寂，只剩大屏直播细碎收音，以及中央空调低缓送风声响。

下一秒，傅承煜原本闲适温润的脸色，骤然毫无征兆地裂变暗沉。

温润褪去，狠戾陡生，眉眼瞬间冷硬阴沉，下颌线紧绷凌厉，周身气压瞬间压低，室内温度仿佛骤然下跌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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