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为什么要起标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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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女人被拽着跑,踉踉跄跄,泪流满面。她浑身都在抖,抖得牙齿都在打颤,极度恐惧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能看见自己的孩子。
孩子被男人扛在肩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奔跑一颠一颠。他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女人张了张嘴,想喊孩子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跟着跑,跌跌撞撞,一路梨花带雨。
——那个名字,她已经喊了六年了。
从他会笑开始,从他学会翻身开始,从他第一次叫“妈妈”开始。从他摔断腿开始,从医生摇头开始,从她一个人抱着他躲进这座城开始。
她喊了六年。
可现在,她喊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个庆城都在喊。
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片恐惧的汪洋。有人尖叫,有人哭嚎,有人撕心裂肺地喊着亲人的名字。街道上黑压压全是人,挤着,推着,踩着,像一锅沸腾的水,却不知道往哪里流。
有人在人群中跌倒。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更多的脚踩上去,踩上去,踩上去。惨叫声只来得及响起半声,就被淹没在轰鸣的脚步里。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某个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磕出血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求什么。也许是神,也许是佛,也许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存在。
有人趁乱癫狂大笑,站在高处挥舞手臂,扯着嗓子喊“神迹来了”“这是审判”“信我者得救”——治安组的人很快注意到他们,端起枪,瞄准,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人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那些疯子就站在人群里,站在那些恐惧的面孔中间,站在那些推搡着的身体中间。子弹穿过去,会打中谁?会打死谁?
治安员咬咬牙,手指在扳机上颤抖,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但他们放下的那一刻,远处响起了又一声闷雷。
那声音太沉了,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滚上来,震得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漆黑的雄伟城墙——他们曾无数次仰望、无数次抚摸、无数次坚信它能挡住一切的城墙——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武器系统被完全激活,漆黑的炮管从城墙内侧升起,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像无数只举起的手臂。
炮管旋转一百八十度。
内置AI完成快速瞄准。
轰——!
灼热的火舌撕裂长空,那一瞬间亮得刺眼,亮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可闭眼的下一刻,他们就感觉到了什么。
一片阴影。
一片巨大的、铺天盖地的、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
有人睁开眼,仰起头。
然后——
他们再也说不出话了。
那是奇迹之城。
是他们从未亲眼见过、只在通报里听过的名字。是他们被告知“已被封锁”“已被拦截”“不会靠近”的那座城。是传说中吞噬一切的活城。
此刻,它就在他们头顶。
不——不只是头顶。
它在面前。
它遮住了整片天空,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光,只剩下阴影,无边无际的阴影。它太大了,大到他们甚至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能看见它的一部分——那正在抬升的、像山岳一样巨大的——
前肢。
它动了。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时间凝固。可那力量——那力量快得让人来不及恐惧,来不及逃跑,来不及闭上眼睛。
轰——!!!
巨响淹没了一切。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如雨,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颤抖得人站不稳,颤抖得人跌坐在地,颤抖得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发出没有意义的尖叫。
烟尘散去的那一刻,他们看见了。
城墙,
被突破了。
巨大的裂口横亘其上,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裂口之外,那座城——那座活着的、恐怖的、难以想象的城——正在缓缓推进。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喊。
没有人尖叫。
只有一片死寂。
死寂中,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跌坐在地上,浑身泥土,满脸泪痕。
她的孩子还在她怀里,那个瘦小的、缺了一截脚掌的孩子,正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裂口,近处,那个将他们拉出门外的男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女人低下头,把他抱得更紧,更紧,更紧。
她的嘴唇在动。
但发不出声音。
即使发出了,在这座陷落的城里,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中,还有谁会听见?
......
入目是祥和的街道,路旁的小贩热情的叫卖着,三两行人来来往往,神色如常。
商场嵌入的屏幕还在播放着晨间新闻,几个男人的大头像被循环播放着,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地强调着那几人的危险性,一经发现,必须上报。
据说那次是昨晚潜入奇迹之城的荒野上来的劫匪,昨晚市中心那场爆炸就是他们引起的。
这个消息并没引起恐慌,事实是人们总以为危险离自己还很远,自己还是该干嘛干嘛。
也就忽视了几个衣服异常肥大的男子从自己身边朝着不远处医院走过。
南捌医院,
医生和护士正聚在一起悠闲的打牌,原因无他,最主要的便是现在奇迹之城医疗条件太好了,人们都鲜少受伤,偶尔前来的伤者三两下也都可以解决。
除了五楼的病人要求极高,要求定时去训练和照顾外,医生和护士平日里的工作很是清闲。
“王医生......好像有病人来了。”
前台的小护士探出头,对着房间里说,房间里,是一张病床改造而成的牌桌,好几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牌局,以至于小护士走进来了都没发现。
“王医生?”
“嗯,马上。”
值班的王医生倒没有加入牌局,一边回应,一边恋恋不舍的从牌局上收回视线,抱怨道,
“大早上的什么事......”
王医生花了一点时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后这才移步诊室。
“您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王医生清咳了几声,脸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看着对面男人。
这男人的轮廓清晰,人至中年并无一点老态,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结果,这身体......啧啧,怕是比自己的健康吧?
只不过......怎么看上去感觉这么陌生?
没过几秒,王医生反倒被自己整无奈了,自己就是个医生,眼前人陌生岂不是很正常?
“您叫什么名字?”
“赵辞。”
对面男子如此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