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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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喧嚣与泪水，属于聚光灯下的官方告别。而当导演喊出最后一季“正式收官”之后，属于这群人的，是另一种更为私密、松弛的句点。

没有镜头，没有收音麦克风，甚至没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在阳朔西街尽头，一处临江的、相对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十几个人挤挤挨挨地围坐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杯盘狼藉，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腾，空气里混合着啤酒花的微苦、锅底的辛香，以及一种卸下所有包袱后的、纯粹放松的气息。

“来来来，最后一杯！都满上！满上！”沈腾脸喝得有些红，但眼睛很亮，他举着啤酒杯，手臂挥舞得有些夸张，“这杯，不敬节目，不敬收视率，就敬咱们这帮人！敬这几个月，一起啃过的硬面包，一起喝过的沙拌水，一起爬过的悬崖，还有……一起丢过的人！”

“哈哈哈！”众人大笑。贾冰跟他用力碰杯，啤酒沫子溅出来些：“说得好！就敬咱们自己！”

“敬沙漠里那口破锅！”范丞丞喊道。

“敬意大利那个找不着的广场！”胡先煦补充。

“敬东北的冻梨和热炕头！”金晨笑着。

“敬……刚子那段非人类舞蹈。”白敬亭小声说，引来一片更大声的哄笑和附和。

王刚坐在稍靠边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啤酒。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声说笑，但脸上的线条是放松的，

[仙裙]恢复了最舒适的家居模式。他看着沈腾和贾冰勾肩搭背地“控诉”对方在游戏里如何“坑”自己，看着金晨和白敬亭凑在一起看手机里拍到的丑照笑出眼泪，看着范丞丞、王安宇、胡先煦为了最后一块肥牛“大打出手”，黄景瑜在旁边笑着拉偏架……

热闹，真实，带着旅途结束后特有的、微醺的亲密与不舍。

“说真的，”沈腾放下杯子，揉了揉脸，难得正经地看着一桌人，“这几个月，是真折腾，也是真高兴。我这把年纪，还能跟你们这帮年轻人这么疯一趟，值了。以后……常聚，听见没？谁不来谁是狗！”

“必须的腾哥！”范丞丞第一个响应，“下次去北京，你得请客！”

“来东北，找我！铁锅炖管够！”贾冰拍胸脯。

“上海随时欢迎！”金晨说。

“长沙也行！”王安宇笑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约定着，虽然知道娱乐圈聚散无常，各自行程忙碌，下次这么多人再齐聚不知何时，但此刻的愿望是真诚的。一种超越了节目合作的、类似“战友”的情谊，在火锅的蒸汽和啤酒的泡沫中悄然生根。

王刚听着这些约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当沈腾、贾冰、金晨他们看过来时，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常聚”的邀约。

聚餐在夜深时散去。在民宿门口，大家一一拥抱、道别。有人连夜赶飞机，有人第二天还有别的行程。金晨抱了抱王刚，眼圈又有点红：“刚子，保重，常联系。”沈腾用力拍了拍王刚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贾冰给了个结实的拥抱：“兄弟，啥时候来东北，吱声！”

看着其他人坐上节目组安排的车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王刚和助理。夜晚的漓江边寂静下来，只有江水潺潺，和远处西街隐约飘来的音乐声。晚风吹在身上，带着水汽的凉。

回到久违的、位于城市高层公寓的家中，已是后半夜。指纹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熟悉的、略带清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屋子里一切如旧，整洁，空旷，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助理放下简单的行李，询问是否需要准备宵夜或整理。王刚摇了摇头：“不用，你也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送走助理，关上门。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沙漠的风声，没有意大利街头的喧哗，没有东北火炕的温度，也没有篝火的噼啪和人声。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运转声，和窗外城市遥远如星河的灯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的城市。

[心途]在极致安静的环境下，运转似乎也更加平稳。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精力充沛。但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却如同潮水般，从意识深处缓缓漫上来。

不是肌肉的酸软，不是精神的困顿。而是一种……“输入”过载后的倦怠。几个月来，密集的行程，不断变换的环境，复杂的人际互动，镜头前需要维持的状态，以及那些猝不及防的“麻烦”和意外……大量的信息、情绪、事件，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持续不断地摩擦、碰撞、处理。

他不需要像常人那样通过睡眠来恢复体力，但处理这些“非物理”层面的消耗，似乎也需要一种独处的、静止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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