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那我就当几天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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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俊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你这种人，不会替我说谎。”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中站了很久的老树。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赵刚带着人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客厅里来回扫射，有人在高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赵成俊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转过身，面对着门口站成一排的警察。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底下有多深。

两个警察走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赵成俊在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林浩东一眼。

“你赢了。”他说。

林浩东摇了摇头：“没有人赢。”

赵成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有一丝真正的、不带任何伪装的苦涩：“你说得对，没有人赢。”

他被带走了。

林浩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几份文件，看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看着那把搭在藤椅上的西装外套。

这些都是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一个曾经是父亲、是丈夫、是商人的人，一个走错了路、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的人。

林浩东转过身，走出了别墅。

外面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竹叶的清香。

天空很黑，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橙色的光。

赵刚站在院子里，正在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语气很严肃。

欧阳羽霞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正在往里面装东西。

看到林浩东出来，欧阳羽霞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累了吧？”

“还好。”林浩东接过水，喝了一口，“张顺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交代了。”欧阳羽霞说，“有了刘甫阁的账本和赵成俊的供述，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定了。省厅已经派人下来了，明天开始全面接手。”

“省厅？”林浩东挑了挑眉。

“对。”赵刚挂了电话走过来，“这个案子涉及面太广了，不光是丽都，周边好几个城市都有涉及。省厅要成立专案组，把整个网络一网打尽。”

他看了看林浩东，犹豫了一下，又说：“浩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赵成俊在审讯的时候提到了一件事。”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不是这个网络的最高层。在他上面，还有一个人。”

林浩东的目光猛地一凝：“还有一个人？”

“他说那个人从来不露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达的。他只知道那个人姓钱，在省里很有能量，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

林浩东沉默了。

他就知道，这个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三年，五十多条人命，上千万的资金流动——这么大的网络，不可能靠赵成俊一个人支撑起来。

在他的上面，一定还有更大的保护伞，更深的背景。

“省厅的专案组会继续追查的。”赵刚看出了林浩东的想法，“这件事，你不用再插手了。你已经做了够多了。”

林浩东看着他，笑了一下：“刚哥，你知道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我知道。”赵刚叹了口气，“但你现在有老婆孩子了，你得为她们着想。”

林浩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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