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绝望的死局与唯一的生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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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嘴毒归嘴毒,话糙理不糙。望乡城里那些苟延残喘的人类,哪个不是在现世呼风唤雨的角色?别说太极境、阴阳境的高手,就连星宿境、万物境的老怪物,在这破地方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他们掌握着强悍的罡气,能操控复杂的魔源,甚至拥有恐怖的精神念力,随便拎出去一个,都能在创世大陆上横着走。
可结果呢?全都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靠着微薄的资源续命。真有安稳平坦的归途,这些精得跟猴一样的高级职业者,早就组团杀出去了,哪轮得到在这里每天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吁短叹?
大殿外的苍穹永远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暗色调。没有日月更替,没有四季流转。只有那些不知疲倦的罡风,裹挟着黄泉底下的寒意,日复一日地刮擦着望乡城残破的城墙。在这座阴阳交界之地的城池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凌伊殇手指在铁木椅背上无意识地敲击,木屑顺着指缝簌簌掉落。他那原本因为找到了线索而雀跃的心情,逐渐冷却。
没路?
他不信。
九转逆熵诀在体内疯狂运转,将周遭游离的幽冥能量蛮横地扯进身体,转化为精纯的罡气。他那双天青色的眼眸深处,幽荧的洞察之力运转到极致,试图从老狐狸那张苍白妖冶的脸上找出破绽。
“老狐狸,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凌伊殇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透出混不吝的痞气,“没路?没路你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死样子做给谁看?你这望乡城城主当了三百年,手里要是没点压箱底的秘密,早被那些远古凶魂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舞涂山眼皮狂跳。他那极度追求对称美学的神经,正在经受非人的折磨。凌伊殇坐的那把椅子,偏离了中轴线足足三寸!这三寸距离,在老狐狸眼里,简直比冥界最恶毒的法术还要刺眼。
身后的八条银色狐尾烦躁地扫动着,带起阵阵阴冷的风。那条由幽冥骨火凝聚而成的第九尾虚影,更是狂躁地扭动着。
“你这小王八蛋……”舞涂山咬牙切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因为极度忍耐而变得走形。他胸膛起伏,强行压下把凌伊殇连人带椅子扔出大殿的冲动。
就在凌伊殇以为彻底没戏,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去找那几个相熟的亡魂打听偏门法子时。
舞涂山动作停顿。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把那把被他扔掉的折扇重新捡了起来。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某个倒霉的炼器大宗师亡魂手里淘来的,上面还雕着极品阵法。他用雪白的丝帕一层层将扇骨包好,满脸嫌弃地塞进腰间的储物袋。
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
“但是……”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那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却重逾千钧。
凌伊殇整个人直接从铁木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劲风。那把分量不轻的椅子被他顺势一踹,向后滑出老远,撞在石柱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身青气激荡。那是在黄泉底下淬炼过的强悍魂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大殿里的粗壮石柱被这蛮横的力道刮得嘎吱作响,连地面的青砖都隐隐有龟裂的趋势。
“但是什么?别卖关子,老狐狸!”他逼近半步,幽荧之眼死死锁定对方。右眼深处,数据流疯狂运转,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里榨出更多信息。他太渴望回去了。南州,现世,那里有商青心、舞心月、端木灵犀,还有钟离煜哲。那些朋友,那些羁绊,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回的。手腕上的‘星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是由纳米合金重铸而成的武器,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随时准备化作最致命的形态。
舞涂山叹了口气。那声音夹杂着几分无奈,几分忌惮。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琥珀色的左眼盯着大殿外灰蒙蒙的苍穹。
“望乡城往东。极其遥远的地方,远到连我都懒得去丈量距离。”老狐狸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一条河,名唤忘川。河上横跨着一座桥,叫奈何。”
凌伊殇没插嘴,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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