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夺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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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镇窄巷逼仄,两边菜摊挨着土墙,烟火嘈杂,人声络绎不绝。
穿粗布围裙、拎着竹菜篮的市井娘娘,低头清点刚买的蒜头,一抬头,看见身前挡路的帷幔女子,当即皱起眉,嗓门敞亮又泼辣。
这女子一身素白长衣,头顶垂着密不透风的白纱帷帽,遮得眉眼面容一丝不露,安安静静堵在巷路正中,身形僵滞,看着格外诡异。
娘娘没好气地开口:“姑娘!你站路中间杵着做什么?挡着人家过路买菜了!”
帷幔无风微动,女子嗓音轻细,却带着一丝寒凉死寂,淡淡应声:“稍等片刻,我等人。”
“等人等人,整条巷子都要被你堵死了!”
娘娘攥着手里一把饱满蒜头,越看越不耐,顺口呛道,“我看你年纪轻轻,打扮得怪里怪气,藏头露尾不敢见人,怕不是来路不正的闲杂人?”
这话一出,帷帽下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女子缓缓抬首,隔着一层薄纱,视线沉沉压在娘娘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戾气:“大婶说话凭心,我安分立在此地,不曾碍谁、不曾惹谁,何来来路不正一说?”
“还不碍人?”
娘娘素来泼辣,半点不肯让,抬手一指地面,“方才我挑好的一把蒜头,搁路边转头挑菜的功夫,就被你衣角扫落滚进泥里!好好的菜,脏得不能吃了!你一句安分立着就想了事?”
巷口零星几个路人闻声驻足,纷纷侧目观望。
静姝指尖微微收紧,袖中藏的玉片子掐进掌心。
她隐忍多年,素来避人耳目、不喜张扬,此刻被市井妇人当众数落围看,心底戾气翻涌,面上却依旧维持平静:“风大吹落,非我有意。若大婶心疼菜钱,我赔你铜板便是。”
“赔钱?我差你那两个铜板?”
娘娘气得叉腰,嗓门更响,“这不是钱的事!你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做事半点不地道!遮脸掩面、鬼鬼祟祟,怕不是心里藏了亏心事!今日火神庙出事、镇上接连出事,处处不太平,我看就是你们这些怪人招来的晦气!”
字字句句,直戳她心底隐秘。
静姝周身气息瞬间沉到谷底,薄纱下的眼底翻涌着阴狠杀意,嗓音却依旧轻缓,带着刻意的克制:“大婶慎言,祸福天定,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巷里街坊都说,最近镇上怪事连连,都是外来怪人作祟!”
娘娘不依不饶,越说越激动,“你不肯露脸、不肯挪步,偏偏在这凶事频发的时候游荡街巷,我看你就不对劲!今日必须给我说清楚!”
两人僵持巷中,一泼辣争执、一隐忍含煞,气氛瞬间紧绷,眼看就要当众闹大、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巷口一瘸一拐的老乞丐缓步上前,笑着温声打圆场,轻轻隔开两人,巧妙化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纷争。
帷幔女子压下杀意,收敛戾气,轻声道谢:“多谢老人家替我解围,这包子与铜板您收着……”
老乞丐摆了摆手,眼底清明通透:“不用啦,上次给过了。姑娘,好人有好报,要惜福。”
说完便一瘸一拐,慢慢淡出巷尾人潮。
树荫暗处,褪去一层伪装的池鱼偏头看向身侧少年,眉眼带笑轻打趣:“小渊子你这一身的装扮像模像样。”
萧莫言垂眸应声:“是小师父你伪装技法稳妥,我已打听清楚,陆明远被关在朝阳镇地牢,我们直接劫狱还是另做打算?”
池鱼敛了笑意,冷静道:“好朋友,悄悄送点吃食探望即可。我如今是通缉要犯,贸然劫狱,只会彻底坐实罪名、连累他罪加一等。”
萧莫言立刻颔首:“你说得都对。”
“今夜夜深行事,悄悄去看看老朋友。”
深夜的朝阳镇地牢阴湿刺骨,石壁凝着经年不散的寒气,腐土与铁锈气息沉沉压在空气里。
牢内草席破败不堪,满地尘泥狼藉。
陆明远一身囚衣脏旧褶皱,鬓发微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牢狱磋磨,模样看着格外憔悴落魄。
黑暗中忽有两道轻浅脚步声落地,安静得近乎诡异。
陆明远猛地抬头,抬眼望去,撞见两道隐在夜色里、刻意敛了形貌的人影。
待看清那两张熟悉的眉眼,他整个人骤然一震,下意识扶着冰冷的铁栏杆猛地起身,又惊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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