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狗嘛?(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落地的瞬间,萧莫言浑身脱力,堪堪站稳便微微踉跄。
池鱼连忙松手,俯身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大堆瓷白药瓶、牛皮小罐,七八个瓶瓶罐罐哗啦啦摊开在手,动作熟稔又急切。
他挑出一枚清透解毒丹,拧开瓶口,轻声道:“这个是解药,压下体内残毒。”
指尖轻捏丹药,缓缓凑近萧莫言干裂起皮、失血泛白的唇瓣。
指腹擦过他破皮的唇角,触到一片粗糙冰凉,心底骤然窜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就在池鱼心神微晃、心生恻隐的刹那!!!!
萧莫言忽然偏头,一口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
不重、不狠,带着虚弱的颤抖,带着极致的依赖,死死含住不肯松口。
池鱼一怔,又气又无奈,低声嗔怪:“你是属狗的?饿疯了不成,还咬人手指。”
黑暗寂静的地牢里,响起一串咯咯咯的沙哑笑声。
笑声极轻、混着胸腔震颤的痛,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
萧莫言抬眼,眸底覆满细碎红血丝,一身狼狈伤痕,却死死凝着眼前之人,嗓音破碎微弱,字字委屈:
“池鱼……我疼。”
肩骨脱臼的裂痛、蛇窟阴寒的侵骨、数日水米未进的虚脱、被至亲师父背叛的穿心寒……
所有隐忍、所有硬扛、所有不肯外露的脆弱,在看见池鱼的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不怕万蛇噬身,不怕地牢孤死,不怕天下倾覆、污名缠身,唯独怕,再也见不到他的池鱼。
鱼借着洞口漏下的细碎微光,低头细看萧莫言满身伤痕,眉峰狠狠拧起。
“你这师父是真的半点不做人。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抹药。”
指尖刚触到对方青紫交错的皮肉,池鱼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
“下手真够狠的。硬生生掰脱你的手臂,也不怕力道过重、筋骨受损,这辈子都恢复不利。”
他目光缓缓扫过萧莫言脊背、小臂遍布的淤痕,青紫交叠,新旧伤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他还动手打你了?这么多青紫,是日日折磨你?”
药粉沾在破损皮肉上,微凉的触感带着细微刺痛。
“愚孝真的要不得。下次再撞见他,直接打晕绑起来,别硬碰硬。你心思干净、重情重义,根本玩不过他那种藏了一辈子阴私、满腹算计的老狐狸。”
估计让右侍郎听见又要跳脚了,他的徒儿自己作的一身的伤的脏水说泼就泼……
萧莫言靠在石壁上,浑身脱力,眉眼温顺得不像话,听着他一遍遍护着自己的碎语,心底又暖又酸,哑着嗓子轻轻应声:“嗯。”
顿了顿,他喉间干涩冒烟,轻轻蹭了蹭池鱼的衣袖,带着几分难得的软糯依赖:“我渴。
池鱼立刻停了手上动作,从怀中摸出贴身藏着的水囊,拧开盖子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妥帖:“喏,喝水。”
细细看着他饮下几口温水,缓和了干裂的喉间,池鱼仔细检视一遍他的筋骨伤势,稍稍松了口气,轻声安抚:“万幸,没有伤及根本筋骨,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不会落下病根。”
说完,他干脆俯身,稳稳将虚弱乏力的萧莫言打横背起。
萧莫言浑身僵硬酸痛,满身硬邦邦的伤痕抵在池鱼温热的后背,池鱼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宠溺的抱怨:“你身上怎么这么硬,隔得我背都疼。抱好了,坐稳了,哥哥我带你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