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春深几许(四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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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怎么办?
昨夜,她把能说的狠话、能摆的姿态几乎都用尽了。
她以为,以戚稷那样骄傲的性子,被她如此直白地拒绝,定然会勃然大怒,或是拂袖而去,彻底断了念想。
可他没有。
他最后竟然冷静下来,甚至……道了歉,还送她回府。
这反常的平静,比暴怒更让她心慌。
她可太清楚他的真面目。
那绝不是什么光风霁月、温润守礼的君子,而是心思深沉、掌控欲极强的储君,是披着温雅外皮的豺狼。
他昨夜一时的“退让”,或许只是被她的话暂时绕了进去,或是觉得时机未到,不想逼得太紧。
可豺狼就是豺狼,今日不想吃小羊羔,不代表他永远不想吃,更不代表小羊羔就能高枕无忧了。
等他“想明白”了,等他失去耐心了,等他觉得“软”的不行,要动用“硬”的手段了……那时,她还能像昨夜那样“侥幸”逃脱吗?
赐婚的圣旨若下,定国公府能抗旨吗?爹爹和娘亲,能为了她的“不愿”,与皇家、与未来的君主公然对立吗?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戚稷一时的心软或“理智”上。
更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小羊羔不想被吃,就不能只会咩咩叫,得自己想办法,离开这片有豺狼徘徊的草原。
至少……得让豺狼知道,小羊羔不是毫无反抗之力,逼急了,也是会尥蹶子,甚至……跑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
谢照微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甚至燃起了一小簇不服输的火苗。
“打算怎么办?”
“小羊羔不想被吃,总不能真等着豺狼哪天改了胃口。”
“自然是要……想办法,跑的远远的!”
程攸宁一听,愣住了:“跑?”她眨了眨眼,刚刚朝朝还嘴硬说“没事”、“有分寸”吗?怎么转眼就要“跑”了?
谢照微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忽然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故作轻松地调侃:“对呀,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带我‘私奔’,养我一辈子吗?怎么,程大小姐这么快就反悔了?”
程攸宁脸一红,方才她是以为朝朝被刺激得神志不清了,才胡乱说的。
此刻她稍微冷静了些,脑子也转了起来,眉头担忧地蹙起:“朝朝,我不是反悔!我说到做到!可是……你要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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