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有什么线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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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给了机会,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冯保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清理宫闱,三日为期,铁板一块。这八个字,字字千钧,意味着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血腥的手段,将宫中所有可能与张诚、与逆党、甚至仅仅是与自己不睦的势力,连根拔起,清扫干净。这既是向陛下表忠,也是他重新稳固地位、甚至扩张权力的唯一途径。
“去,传咱家的话。”冯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让内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尚宝监……各监掌印、管事牌子,立刻到内官监值房议事。迟到一个,以逆党同谋论处!”
“是,老祖宗!”小太监打了个寒颤,连忙跑着去传令。
冯保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武英殿紧闭的朱红殿门,眼神复杂。陛下……终究还是念旧情的,或者说,是看中了他此刻还有用。但经此一事,信任已出现裂痕。萧御兼管东厂,陈洪暂理司礼监,都是制衡。未来的路,步步惊心。
他不再犹豫,转身,迈着与年龄不符的急促步伐,朝着内官监方向走去。蟒袍的下摆在汉白玉台阶上拖曳,留下一道浅浅的、带着血污的痕迹,很快被侍立的小太监擦拭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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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风暴在冯保雷厉风行甚至堪称酷烈的手段下迅速席卷。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锁链拖曳声,在各宫各监隐秘的角落里响起,又很快被压抑下去。一队队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和净军(由冯保直接控制的宦官武装)拿着名单,破门而入,无论职位高低,稍有牵连或仅仅是疑似,便被如鸡仔般拖走。诏狱和宫内的刑房很快人满为患,血腥气日夜不散。冯保需要口供,需要“同党”,更需要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安插亲信。三日之期,如同催命符,也像兴奋剂,让这位老宦官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和残忍。
宫外,由萧御主导,锦衣卫和三法司配合的缉拿行动也在同步进行。名单上的官员、勋贵、皇商,除了两位郡王暂时被幽禁府中外,其余人等,几乎在一天之内被一网打尽。抄家、锁拿、审讯,一切都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京城各大衙门的监狱人满为患,菜市口一连数日血雾不散。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谈“逆案”而色变。昔日繁华的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恐怖的气氛之中。
靖北王府,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萧御疲惫而冷峻的脸。他面前的书案上,堆满了从各地汇总来的卷宗、口供、密报。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或许是心理作用)。
“……永嘉郡王朱载堃,平日深居简出,好丹青,与文人雅士往来,表面上与朝政、商事无涉。但据其府中长史招供,郡王府近三年用度奢靡,远超俸禄,多由几家东南皇商‘孝敬’,且与沿海数家有‘执照’(官方许可的海外贸易资格)的大海商过从甚密。有线索称,其曾通过中间人,与盘踞双屿的许氏兄弟有过接触,具体事项不详。”萧御的心腹幕僚,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正低声汇报。
“长乐郡王朱载埨,性喜玩乐,尤好海贸奇珍。其王府在泉州、广州均有产业,明面上经营丝绸、瓷器,暗地里涉嫌走私硝石、生铁等违禁物资。王府护卫统领,曾与一闽商频繁接触,此闽商后被查明,实为倭寇在陆上的眼线之一。另,郡王去年曾以‘祝寿’为名,向冯保赠送南海珊瑚树一株,高五尺,价值连城。”另一名负责情报整理的校尉补充道。
萧御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两位郡王,都与东南海贸,与红毛夷、倭寇,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联系。张诚口供中提及他们,绝非空穴来风。但,他们是否就是‘烛龙’?或者,只是‘烛龙’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幕僚沉吟道:“王爷,依属下之见,两位郡王虽有可能参与牟利,甚至暗中支持走私、海盗,但若说他们能策划如此精密的宫变,调动红毛夷、倭寇死士,并在宫中编织如此庞大的关系网……恐力有未逮。‘烛龙’所图,非为财货,乃是江山。两位郡王,虽是宗室,但血缘已远,并无继承大统之望,行此篡逆之事,动机不足,且风险收益全然不成比例。”
校尉也道:“属下审讯多名逆党中层头目,他们皆言只知听从‘尊上’或‘主上’指令,从未见过真容。所有命令,皆通过密信、特定信物或中间人传递。‘烛龙’行事极为谨慎,层层隔断。张诚已算核心,亦不知其真实身份。两位郡王若为‘烛龙’,行事风格似乎……不够隐秘。”
萧御颔首,这正是他疑虑之处。两位郡王有嫌疑,但更像是被利用的挡箭牌或者外围势力。“烛龙”必然隐藏得更深,能量更大,且对皇位有直接的威胁或企图。
“红毛夷和倭寇那边,有什么线索?”
“被俘的夷寇,多数重伤不治,仅存的几个活口,语言不通,且皆是亡命之徒,审讯极为困难。通事(翻译)正在尝试,但目前只知他们受雇于一个被称为‘海龙王’或‘龙王’的中间人,酬金极高,任务就是潜入皇宫,制造混乱,并试图击杀或劫持重要目标。至于‘龙王’是谁,与‘烛龙’关系如何,他们一概不知。所用火铳、刀剑,经查验,部分来自弗朗机人(葡萄牙)和倭国,部分则是我朝工部军器局早年制造的制式装备,疑为走私或战场上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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