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魔种深埋灵脉动 裂隙暗生隐患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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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魔种顺利清除,但林辰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西侧那座塌陷的副井。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个古怪的波动一直存在——时断时续,忽快忽慢,却从不完全消失。它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深渊中的眼睛,正透过百丈厚的岩层,冷冷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封禁阵法布好了。”苏清月擦着额头的汗水走到林辰面前,她的银丝眼镜上沾了几点丹火的烟灰,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将手中的阵图展开给林辰看,“我用了丹族的‘四象封魔阵’,以副井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全部封锁。这个阵法虽然比不上万古镇魔大阵的万分之一,但封锁一个潜藏深度超过百丈的东西还是够用的。只要有东西从里面往外冲,阵法会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林辰仔细检查了阵图的每一个节点,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今晚在矿区边缘扎营。熊霸,安排双倍岗哨,每两个时辰换一班。丹师营的丹师们今晚轮值监视封禁阵法的运转情况,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叫醒我。”
夜幕降临,矿区边缘的营地燃起了篝火。妖族战士们在篝火上架起了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从荒原上猎来的魔化野猪——那头野猪体型足有牛犊大小,虽然被魔气侵蚀导致肉质偏柴,但用丹火净化后再加入几种草药炖煮,竟然也散发出了一股诱人的肉香。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用匕首割着锅里的肉,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讨论着今天的战果。
熊霸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碗走到林辰面前,碗里盛着满满的肉汤和几大块腿肉:“林辰兄弟,吃点东西。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光靠龙气撑着可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林辰接过木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子。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侧副井的方向,金纹龙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洛璃坐到他身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茶递到他手中——那是她用丹火熬制的养元茶,对修复心核本源有微弱的辅助作用。
“还在想那处异常波动?”洛璃轻声问道。
“它的波动频率变了。”林辰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到,“从下午到现在,我一直在用神识锁定它。它的波动频率从之前的不规律变成了规律的——每九息跳动一次,不多不少。而且每一次跳动的强度都在极其缓慢地增加。就好像它之前是在沉睡,而现在正在苏醒。”
洛璃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心灵印微微闪烁。她闭上眼睛,将自身的感知力通过丹火向外延伸,片刻之后重新睁开眼睛,眼眸中多了一丝困惑:“我也感觉到了。但我感觉到的不是魔气,也不是妖气,更不是灵气。那是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它和我的丹火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就好像……”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好像它在回应我。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单纯的回应。像是某种被遗忘在黑暗中的东西,感觉到了有同类靠近,便本能地发出信号。”
“同类?”林辰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丹族圣女,凡界丹道传承的唯一继承人。有什么东西能和你产生同类共鸣?”
洛璃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极其古老的皮质手札。那本手札的封皮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边角处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那是当年林辰在与魔修激战时,洛璃为了保护这本手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修的利爪。手札的纸张泛黄发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丹族先祖的笔记和批注。
“这本手札是丹族初代圣女留下的。里面记载了很多丹族传承的秘辛,包括万古镇魔大阵的阵图、涅盘古铭的刻制方法、以及天炉之心的炼化法门。但手札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她翻到手札的末页,将那道参差不齐的撕裂口展示给林辰看,“我一直不知道被撕掉的那几页记载了什么。丹族历代圣女也都不知道。但我在万魔窟血祭坛上催动涅盘古铭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幅画面——那是被撕掉的那几页中残留的一缕记忆碎片,是初代圣女亲手封印在手札中的。”
“什么画面?”
“一座塔。”洛璃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仿佛在描述一个古老的梦境,“一座通体由白色石料垒砌的塔,塔身上刻满了与灵枢台一模一样的青金色封印纹路。塔建在一座山谷的最深处,周围环绕着四域灵脉的本源之力——苍青、紫金、冰蓝、玄黄,四色光芒将塔身笼罩得严严实实。而在塔的顶端,悬浮着一颗与我眉心这枚印记完全相同的金色星辰。”
她抬起头,看向矿区西侧副井的方向:“我的丹火感应到的那股力量,与那座塔散发的气息极其相似。我不敢确定,但如果手札中被撕掉的那几页记载的内容与这座塔有关,那么这座塔的遗址可能就在这片矿区附近——在魔主还没有堕入魔道之前,在灵枢圣地还没有被污染成万魔窟之前,这片区域曾经是丹族与青龙门共同的圣地。只是因为千万年的地质变迁和魔气侵蚀,它的地表部分早已坍塌被埋入地下,所以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林辰沉默了很久。如果洛璃的推测属实,那么副井下方那处异常波动就不是魔种,也不是魔主的陷阱,而是一处被遗忘的丹族遗迹——甚至可能隐藏着丹族传承中缺失的那部分关键内容。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它能与洛璃的丹火产生共鸣,也能解释为什么它会发出“同类回应”的信号。
但同样,如果这座遗迹真的存在,那么魔主在千万年间是否也曾发现过它?如果是,他有没有在里面留下什么东西?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能回答。
“明天,我们先清完矿区周边剩余的所有魔种。”林辰最终做出了决定,“等所有魔种全部清除之后,我们再集中精力处理这处异常。如果它真的是丹族遗迹,那它对丹族传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任何人不得单独靠近它。”
洛璃点了点头,将手札重新收好。她知道林辰的谨慎不是多余——在魔患刚刚平定的西域,任何与魔主有过交集的东西都可能隐藏着危险。她虽然对那座塔充满了丹族圣女本能的好奇与向往,但也不会因此贸然行动。
夜更深了。营地篝火的光芒渐渐暗淡,值夜哨兵的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回荡。林辰盘膝坐在帐篷外的一块青灰色岩石上,青龙心核在他胸腔中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四域灵脉的灵气如同温和的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那颗尚未完全稳固的心核。他的神识始终分出一缕,锁定着西侧副井深处那道规律的波动。
九息一跳。他默数着波动的节奏,眼底的金纹在夜色中明灭不定。洛璃的推测让他产生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该说出口的猜想——如果那片被撕掉的手札末页、那座被遗忘的白塔、以及副井深处的异常波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么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或许早在魔主堕入魔道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比万魔窟更古老,比魔界通道更隐秘。
天边露出了第一缕鱼肚白。营地开始苏醒,炊烟袅袅升起,妖族战士们活动着筋骨准备新一天的清剿任务。苏清月已经带着丹师们在检查封禁阵法的运转情况,熊霸正在安排今天的岗哨轮换。
林辰站起身,将最后一丝残存的疲惫压入心核深处。今天还有七处魔种要清除,矿区周围至少还有四五处。
无论副井深处藏的是丹族遗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答案都要等所有魔种清理干净之后才能揭晓。在那之前,他还有一场仗要打——一场不那么惊心动魄,却同样不容有失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