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欢筵落幕 家事再起波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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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操劳、满心周全的秀英婶,本就满心焦虑、身心疲惫,带着最后的诚意第三次赶往医院,想要再做调和,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那日宋贵枝骤然翻脸,彻底换了一副冰冷刻薄的模样。不等秀英婶开口寒暄劝慰,她便猛地将那两千块钱狠狠摔落在地,神色冷硬、语气讥讽,直言自己半点不稀罕凌岑的钱财。
紧接着,她当众数落控诉凌岑的种种不是,字字带着怨气、句句满是苛责。虽未曾直接辱骂秀英本人,却字字句句暗含锋芒,直言秀英就是凌家、凌清岚派来的眼线,日日假意劝慰、假意周旋,实则是伙同旁人算计自己、针对自己,字字诛心,彻底打碎了往日的温情体面。
恰逢此时,二宽前来医院探望母亲。秀英与二宽早年在婚宴庆典上有过数面之缘,也算相识,本以为熟人在场,场面能稍有缓和,没想到二宽开口更是句句扎心、言辞过重,彻底将僵局推至冰点。
他当着秀英的面,语气带着不满与怨怼:“凌叔叔年年都是市里评的劳模,每年光是政策慰问金就有好几千,手里从来不差钱,到头来却连自己住院的老伴都舍不得照料、舍不得花钱,实在是太离心离德了。”
这番话不分青红皂白、片面武断,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凌岑薄情寡义,场面一度尴尬到极致。
秀英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无比难堪,里外不是人。一边是亟待照料、无人相伴的凌岑老爷子,只能暂时守在老宅贴身照看;一边是老家兄长日日催促,家事农活堆积如山,两头拉扯、万般煎熬。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凌朝峰耳中,素来沉稳温和的他,听闻始末后也忍不住动了真火,满心无奈又满心气愤。
“政策福利、劳模慰问金,那是老爷子一辈子勤恳换来的荣誉和待遇,是正当福利!”凌朝峰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满心唏嘘,“难道没有这笔慰问费,老人家就不过日子、不活了?二宽也是体面人、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说出这般偏激离谱、不近人情的话!”
此刻众人才彻底看清,此前所有的缓和、所有的温柔释然,不过是宋贵枝一时隐忍的假象,这场家庭风波,势头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凌仰在电话那头长长叹气,将心底所有的不满与无奈尽数倾诉。他坦言,这般僵持难解的局面,归根结底还是父辈恩怨与心结作祟。
相较于稳重顾全大局的凌朝峰,幺叔凌暮岳的想法截然不同。自始至终,他都极其排斥宋贵枝进门。众人平日里都尊称一句宋姨,可在凌暮岳心底,始终记着亲生母亲临终前的殷殷嘱咐,当年母亲弥留之际,再三叮嘱切勿让父亲续弦,若是日后独居孤寂,大可投奔任一子女,去姐姐凌清岚家中安度晚年,汪云澹为人宽厚和善,定然会好好照料。
谁曾想,母亲离世第二年,父亲便迎娶了宋贵枝,这件事成了凌暮岳心底多年的芥蒂与心结,多年来始终心存怨言,从未真正接纳这段婚姻。
如今凌暮岳来了滨城,准备常年在这边照看孙女,分身乏术、无暇抽身。听闻老家风波再起,他态度淡漠通透,直言这是父亲自己执意招惹的因果,执意娶了性子执拗难缠的宋贵枝,如今酿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咽下,旁人无从插手、无力化解,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
作为晚辈,凌仰全然站在父亲这边,满心心疼父亲连日来的操劳与煎熬,满心无奈地向姐姐凌蕾倾诉所有委屈与焦灼:“姐,说到底,最累、最发愁的还是大伯其次就是我爸,尤其大伯他里外奔波、费心周旋,到头来得罪所有人,还落不到半点好。”
电话这头的凌蕾静静听着全程,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怅然。
她身在滨城,隔着遥遥距离,看着老家反反复复、无解难平的家事,满心牵挂却无从插手、无从相助。连日来的期待与安稳尽数落空,只剩满心唏嘘。
一家人血脉相连、相伴数十年,哪有解不开的仇怨、化不开的疙瘩。凌蕾心底唯有默默期盼,期盼宋贵枝能够早日悬崖勒马、放下执念,褪去一身执拗与戾气,早日平安归家。
阖家安稳、岁岁团圆,从来都是平凡日子里,最珍贵、最难得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