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禺强的气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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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命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推测，

“也只有这等混沌中的巨兽，其骸骨才能历经万古而不朽，甚至其残存的道则与威压，依旧能滋养出如此奇特的地下生态。

禺强神君留下的那道伤痕，不仅击杀了它，恐怕也彻底磨灭了其残魂与大部分狂暴的混沌意志，只留下这具相对‘温顺’的尸骸，否则此地早已化为绝地中的绝地。”

望舒凝视着那骸骨眉心处的伤痕，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怅惘。

禺强与她同属上古之神，虽交集不多，但也算旧识。

感受到故人残留的力量，却物是人非，难免心生感慨。

她轻声道：“禺强神力非凡，能被他亲自出手击杀，并郑重其事将其尸骸与世界碎片封入北冥，这巨兽生前，恐怕在其所在的世界，也是统治级别的存在，甚至可能是那个世界的‘创世神’或‘灭世神’一般的角色。”

烛龙绕着巨大的头骨飞了半圈，咂舌道：

“好家伙，创世神的骨头？那这骨头得有多硬？能不能拿来炼器？”

她说着，还用手敲了敲旁边一根较小的肋骨，发出沉闷如金铁交击的声响，震得她手指微麻。

“啧，果然硬得很！可惜太大了，而且这威压……寻常金仙恐怕都难以靠近，更别说切割炼化了。”

程墨也尝试用神识仔细探查这骸骨，发现其材质确实神异无比，内部蕴含着极其复杂且强大的混沌道纹，但其结构稳固得超乎想象，以他如今地仙巅峰的时空之力，竟也难以撼动分毫，更别提切割了。

想要利用这骸骨，恐怕至少需要金仙乃至更高的修为，配合特殊方法才行。

“此地因这巨兽骸骨而生，蕴藏着混沌与洪荒水之法则交融的奥秘，是一处难得的悟道之地，尤其对修炼水、冰、太阴，乃至生死、寂灭之道有益。”

程墨做出了判断，“但这骸骨本身，目前非我等所能利用。或许，等我们修为足够，或者找到特定方法后，可以再来探寻。”

他看向望舒：“望舒，你既与禺强有旧，可能感应到更多信息？比如，他为何要将此物封入北冥？除了处置尸骸，是否还有其他用意？”

望舒闭目凝神，周身月华流转，与那骸骨伤痕处残留的微弱禺强神力，以及整个地下海洋的水元之力进行着深层次的沟通。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此地……似是一座‘囚笼’，也是一座‘养料场’。”

她缓缓道，“禺强将此獠尸骸与世界碎片封入此地，一方面是为了镇压其可能残存的混沌戾气，防止其污染北冥；另一方面，似乎也是在借助北冥的极致寒意与洪荒水元，缓慢地‘消化’这具尸骸与碎片，将其蕴含的混沌本源，逐步转化为滋养北冥、稳固此方界域的资粮。这幽蓝的海水，这些发光的生灵，或许就是‘消化’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

众人闻言，再次环视这片幽蓝世界，心中了然。

原来这看似奇迹的生命绿洲，其根源，竟是一位古神处置“混沌垃圾”并变废为宝的宏大手笔。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宜过多打扰此地的平衡。”

程墨说道，“此地奥秘，留待日后。我们采集一些此地特有的水生灵植和矿物样本，便离开吧。”

他们的主要目标，依旧是永冻冰川。

于是，五人在此停留了数日。

句芒采集了不少发光苔藓和几种蕴含精纯太阴之力的奇异水草；望舒找到了一些凝结在骸骨边缘的“混沌冰晶”，其中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烛龙则抓了几条没见过的、能量反应不错的怪鱼，准备路上打牙祭；织命和程墨则着重记录此地的空间结构与能量流转规律。

收获颇丰后，众人不再留恋，由程墨再次开辟空间通道，离开了这片隐藏在冰盖之下的幽蓝世界，重新回到了那片风雪呼啸、荒凉死寂的冰原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