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定鼎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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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城下，朔方军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夜袭火攻，彻底击溃了太监孙彬统领的五万京营大军。消息传开，天下震动！张永手中最后一支可战之兵灰飞烟灭，京城门户洞开，已成不设防之城。与此同时，兴王世子“遇袭病重”、无法北上的噩耗，更是给了困守紫禁城的张永致命一击！这位权倾朝野、行废立之举的司礼监掌印，此刻已是众叛亲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通州镇北侯行辕内，捷报传来，一片欢腾。石虎、赵大山等将领摩拳擦掌，群情激昂，纷纷请战，欲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拿下京城，肃清君侧！

“侯爷！机不可失啊！”赵大山声若洪钟，激动得满脸通红，“张永老狗已成瓮中之鳖，京城那群软蛋京营，还不够俺们塞牙缝的！趁他病，要他命！拿下京城，宰了张永，这天下就是大哥您的了！”他话语直白，却道出了许多将士的心声。连番大胜，朔方军兵锋正盛，确有问鼎之力。

石虎相对沉稳，但眼中也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侯爷，大山所言虽直，却是在理。张永倒行逆施，天人共愤。我军携大胜之威，吊民伐罪，入京靖难，名正言顺！只要控制京城，迎回太子（或另立新君），侯爷便是再造社稷的第一功臣，必能匡扶朝纲，涤荡奸邪！”

众将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于主位的李昊身上。只要他一声令下，数万虎贲便可挥师西进，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城，踏在脚下。

然而，李昊端坐案后，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面色沉静如水，并无半分骄狂之色。他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众将，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堂内的喧嚣：

“诸位以为，拿下京城，杀了张永，这天下便定了吗？”

一句话，如同冷水泼头，让众将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李昊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沉声道：

“京城易取，然天下难安。我军若此刻兵临城下，纵能破城，然则——”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几处：“宣大、辽东、蓟镇，九边重镇，十余万精锐边军，态度依旧暧昧！若我等行差踏错，被其视为叛逆，则北疆顷刻糜烂，胡虏南下，社稷危矣！此其一。”

手指南移：“南直隶、浙江、湖广，天下财赋重地，士林清议所在。若我等以臣子之身，擅入京师，行废立之事，与张永何异？必失天下士民之心，江南若乱，根基动摇！此其二。”

最后，他手指点向紫禁城：“更何况，陛下只是昏迷，非是驾崩！太子乃法定储君，名分早定！我等起兵，乃为‘清君侧’，非为篡逆。若贸然入京，置陛下与太子于何地？岂非授人以柄，自毁长城？此其三！”

一番话，条分缕析，将潜在的巨大风险剖析得淋漓尽致。众将闻言，冷汗涔涔，方才的狂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侯爷所虑，远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格局与人心向背！

“那……侯爷，我们如今该如何？”石虎心悦诚服地问道。

“等。”李昊再次吐出这个字，目光锐利如鹰，“等张永自取灭亡，等天下忠义来归，等一个……水到渠成、名正言顺入主京城的时机！”

他快速下达指令，思路清晰无比：

“石虎！”

“末将在！”

“通州大捷的露布，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发往天下各州府、卫所、乃至士林书院！不仅要宣扬战功，更要申明我军‘只诛首恶、不累无辜’、‘拥戴太子、匡扶社稷’的立场！同时，将张永矫诏、废立、祸国的罪证，一并公之于众！我们要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让张永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末将明白！”

“赵大山！”

“俺在！”

“你的骑兵，不要停！以通州为基，向西、向北扫荡，收复京城外围州县，但绝不靠近京城百里之内！遇小股京营，降者不杀，溃者不追！遇百姓，秋毫无犯！我们要的是人心，不是地盘！”

“得令！看俺把京城外围给他扫得干干净净！”

“孙狗儿！”

“卑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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