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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红衣凶犯凭空消失,没上过学却是犯罪天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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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21日,周六。

这一天是新疆车牌子垦区的大周末,街巷里少了平日务工人群的忙碌奔波,多了几分闲散安逸。当地人早已习惯了这片土地独特的作息,和内地两小时的时差,让这里的黄昏格外漫长,哪怕时针指向夜晚九点,天际依旧透亮,残阳悬在半空,晚霞铺满天际,大地被一层柔和的橘红色光晕笼罩,算不上漆黑的夜色,让整座小城依旧沉浸在白日的松弛氛围里。

晚上九点十二分,车牌子垦区公安局的值班大厅一片静谧,值班民警各司其职,处理着日常台账,局长高永章坐镇带班,守着周末的平安值守。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声,猛地冲破了公安局门口的宁静。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中学生,衣衫凌乱、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却拼尽全力狂奔,一头撞进了公安局的值班大厅。少年脸色惨白,眼神里布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微微发抖,顾不上平复呼吸,一眼认出了值班的高永章,当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高叔叔!不好了!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两声凄厉的呼救,瞬间打破了大厅的平静。

高永章心头猛地一沉,从业多年,他对命案的敏感度远超常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语气急促又沉稳:“别慌!慢慢说!在哪出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少年死死攥着拳头,牙齿打颤,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惊悚的画面,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复述:“就在垦区办公大楼旁边的公园草坪上!有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当众杀人!地上全是血,喷得特别高,到处都是!还有一个女的,被两个陌生男人强行拉着跑了!”

光天化日、暮色未沉的公共广场,当众行凶杀人,还挟持人员逃窜!

这一幕听得在场民警无不心惊。高永章不敢耽搁,案情重大、性质恶劣,他当即果断下达出警指令,集结大厅在岗值班民警,全员火速赶赴案发现场。

很多不了解新疆地域特点的人,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内地晚上九点早已夜色深沉、灯火漆黑,而新疆地处祖国西北边陲,经度靠西,与内地存在天然时差。哪怕是五月下旬的夜晚九点多,车牌子垦区的天空依旧亮堂,残阳未落,天光清晰,视野开阔,街面、广场依旧有不少散步、休闲的群众,等同于内地的傍晚时分。

这片土地的时间节奏,和内地截然不同。也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的时差,让这起命案发生在了近乎“白昼”的公开场景,更显猖狂诡异。

更让人揪心的是,案发现场的位置极其特殊。垦区办公大楼休闲公园草坪,与车牌子垦区公安局仅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足三百米,近到咫尺。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公开的场地,凶手竟敢公然行凶,足见其胆大妄为。

奔赴现场的途中,高永章一边带队全速奔跑,一边手持电话紧急部署警力,层层联动调度。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正在休假的分管刑侦副局长、刑侦大队大队长于连华,同时联络兵团农七师公安局副局长刘建华,同步通报案情、请求警力支援,全方位布控拦截,杜绝凶手逃窜外流的可能。

警方队伍刚冲出公安局路口,迎面就撞见两位神色仓皇的老年阿姨。两位老人手里各攥着两把广场舞专用的粉红色绸面扇子,本该是休闲健身的道具,此刻被她们死死攥在手里,脚步踉跄、一路小跑,从广场方向仓皇逃离。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

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察赶来,两位老人瞬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颤抖着停下脚步,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惊呼:“我的妈呀!吓死我们了!光天化日的,大活人说被杀就被杀,太吓人了!这日子都不敢安生过了!”

老人的哭诉,再次印证了案情的真实性,也让所有人的心头愈发沉重。案发现场紧邻垦区政府办公大楼,是周边居民日常散步、锻炼、休闲的核心区域,人流量大、视野开阔,毫无隐蔽性。如此公开透明的环境,凶手依旧敢铤而走险、持刀杀人,嚣张气焰令人发指。

高永章带领民警全速推进,全程仅用三分钟,便抵达了命案现场。

此时的休闲广场已经乱作一团,闻讯围观的群众层层叠叠围在草坪外围,议论声、惊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现场气氛压抑又混乱。民警第一时间拉起警戒带,疏散围观人群,封锁案发现场,杜绝无关人员破坏现场痕迹、物证。

警方快速对广场地形进行排查,这座休闲广场共有四个进出口,北侧紧邻车牌子垦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四通八达、人流混杂。高永章当即下令,所有警力分组驻守四个出入口,全方位封锁管控,做到严密布控、滴水不漏。用当地老百姓的话说,这般严防死守的架势,别说凶手是人,就算是一只麻雀,也休想悄无声息地飞出广场。

然而,让所有民警倍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全员警力对广场草坪、绿化带、角落、通道等所有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无死角的搜查,却始终找不到报案少年口中,那个身穿红色外套、后背带有两道醒目黄杠的杀人凶手。

天光透亮、视野清晰,现场五六十名警力层层布控、全面排查,广场总面积不足一万平米,空旷开阔、无复杂遮挡,可这名特征极其明显的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现场。

草坪中央,一具男性尸体仰面躺倒在地,衣衫浸染血迹,现场痕迹惨烈。最先抵达现场的随行女医生,第一时间对死者进行抢救检查,短暂查验后无奈摇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当场死亡,没有抢救的可能。”

围观群众纷纷唏嘘感叹,满脸难以置信。车牌子垦区并非繁华大都市,没有熙熙攘攘的密集人流,日常氛围安稳平和,社会治安一直相对稳定,如此恶性杀人案件,在当地实属罕见。谁也想不到,安稳的小城广场,会突然发生如此血腥的命案。

所有民警心中都萦绕着巨大的疑惑:特征如此鲜明的凶手,红衣黄杠、辨识度极高,在全方位封锁、全员排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究竟是布控出现了疏漏,还是凶手有着极强的隐藏、逃窜能力?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错失抓捕时机,后续排查难度将呈几何倍数攀升。车牌子垦区是新疆优质长绒棉的核心主产区,依托棉花种植、采摘、加工产业,每年都会吸引全国各地超六万名务工人员涌入,人口流动性极大,人员构成复杂、来路各异。在这样流动人口庞大、人员信息杂乱的区域,排查无名死者身份、追踪未知凶手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极大。

现场勘查工作随即全面展开。经民警初步勘验,死者为汉族男性,北方口音,年龄预估在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身形挺拔,衣着整洁,并非长期从事重体力劳作的样貌。案发时,广场上散步、打太极、跳扇子舞的群众多达数千人,覆盖各个年龄段,但逐一走访排查后,无一人认识死者,也无人留意到死者何时出现在广场,更未看清完整的行凶过程。

唯一的有效线索,依旧来自那名十三岁的报案少年。少年情绪稍稍平复后,再次向警方详细复述了自己看到的全过程:案发前,死者正与一名年轻女子面对面坐在草坪上,两人双手相牵、姿态亲密,明显是情侣相恋的状态。可就在行凶结束、命案发生后,这名与死者亲密相伴的女子,并未受伤,反而被两名陌生男子强行拖拽带走,匆匆逃离了现场。

这一关键线索,让案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诸多疑点接踵而至。

死者与女子牵手相伴,亲密无间,大概率是恋爱关系,二人私下约会、独处草坪,符合情侣相处的状态。可凶手当众杀害死者后,不逃离现场,反而带人掳走同行女子,作案动机十分反常。更诡异的是,报案少年全程清晰目睹行凶过程,明确表示动手杀人的仅有一名红衣男子,可最后掳走女子的却是两名男子。

凭空多出的第二名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是提前藏匿的同伙,还是临时出现的路人?凶手为何要掳走死者的相恋女子?这起看似情杀的案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纠葛?

无数疑问盘旋在专案组民警心头,而所有谜题的答案,都必须等待查清死者身份、锁定凶手踪迹后,才能逐一破解。

民警对死者全身进行了细致搜查,身上无钱包、无身份证、无银行卡,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其真实身份的物件,全身仅留存一部直板手机,这也是当下排查身份的唯一突破口。

为快速推进案情、打破僵局,高永章当即在现场召开临时案情会议,敲定分组办案方案,全员分工协作、同步推进:第一小组立刻对接123农场、车牌子垦区及周边所有地方电视台,紧急制作、投放认尸启事,借助电视媒体覆盖面,发动群众力量,征集死者身份线索、案发目击线索;第二小组专攻物证排查,全面调取、梳理死者手机内的通话记录、通讯录、短信信息,从通讯轨迹中深挖死者身份、社会关系、活动轨迹。

2005年5月21日当晚,车牌子垦区及周边各大农场电视台,滚动播放认尸启事,全天候循环推送,广泛征集案件线索。

另一边,正在奎屯市处理私事的刑侦大队大队长于连华,接到紧急指令后,第一时间驱车返程,星夜赶赴案发现场。抵达现场后,他立刻接手核心物证排查工作,拿起死者的直板手机,当场拨打了自己的私人号码,成功调取到死者手机号:132开头、3441结尾。

民警立刻对接本地通讯部门核查号码信息,核查结果让众人再次失望:该手机号并非车牌子垦区本地号码,归属地为新疆石河子市下野地辖区。

线索有了方向,却也意味着侦查范围瞬间拉大。为抢抓黄金侦查时间,于连华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带领刑侦队员驱车出发,奔赴一百多公里外的石河子下野地,开展溯源排查。

彼时夜色渐深,戈壁滩的黑夜来得迅猛,白日的燥热褪去,晚风裹挟着戈壁独有的凉意。车队疾驰在戈壁公路上,抬头望去,夜空星辰密布,星光忽明忽暗、跳跃闪烁。常年驻守戈壁的老刑警都清楚,这种星象是沙尘暴来临的前兆,恶劣天气即将来袭,留给警方排查的时间愈发紧张。

一路疾驰、昼夜兼程,深夜时分,专案组终于抵达下野地122农场。此时已是深夜,大风前夕的农场一片寂静,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入睡,整片场区沉寂无声。

民警立刻对接122农场派出所,在派出所指导员和值班民警的全力配合下,几经周折,终于连夜敲开了当地联通营业厅的大门,紧急调取该手机号的注册档案。

经过工作人员连夜比对核查,手机号注册信息终于浮出水面:该号码为一个多月前新办理的开户卡,登记机主姓名为王国平,祖籍甘肃,登记年龄十七岁。同时,营业厅调出了办卡时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清晰可查。

可当于连华看到身份证复印件的那一刻,瞬间察觉出巨大的破绽。

现场死者身形成熟、面容沧桑,明显是二十五至三十岁的成年男性,而身份证上的王国平,是稚气未脱的十七岁少年,样貌、年龄、身形完全不符,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警方随即联合当地派出所,对“王国平”的身份信息展开全面核查,最终确认:死者所持身份证为虚假证件,是冒用他人信息办理的假证。但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生前长期在下野地辖区一带活动、滞留,这片区域是他案发前的核心活动范围。

顺着这条关键线索,于连华带领队员火速赶往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申请协同排查,全面摸排死者在辖区内的活动轨迹、务工记录、社会关系。在下野地警方的全力配合下,专案组逐一走访排查辖区内四个团场的务工人员、商铺、工地,连续排查数小时,却没有查到任何关于死者,以及“王国平”这个假名的相关线索,排查工作一度陷入停滞。

时间来到5月22日凌晨两点三十九分,夜深人静,戈壁寒风愈发凛冽,全城商铺关门、住户熟睡,常规排查渠道彻底中断,民警们的侦查工作陷入僵局。连续高强度工作十余小时,所有人身心俱疲,却丝毫不敢松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于连华目光一扫,发现路边街角有一间小卖部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深夜格外醒目。他当即带队上前,推门走进小卖部,亮明刑警身份,随即拿出死者照片,向店主询问核实。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店主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片刻,立刻十分肯定地开口:“这个人我认识,我对他印象特别深。5月9号下午,有个女的来我店里打过电话,当时她对着电话问对方在哪,让对方尽快过来接她。”

根据店主提供的通话线索,警方立刻技术溯源,查到了当时的接听号码,正是死者生前使用的132手机号。更关键的是,店主回忆,那名女子当天不止拨打了死者这一个号码,还拨通了另外一个陌生手机号,这意味着案件存在第二名关联人员,线索再次突破。

高永章得知消息后,立刻指令技术侦查部门全力跟进,对陌生号码进行溯源追踪,全新的侦查方向让专案组全员士气大振。

紧接着,店主又补充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目击线索:女子打完电话没多久,一辆出租车抵达小卖部门口,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将女子接走,而这名前来接人的男子,正是照片上的死者。店主还特意提及,他认识当晚接单的出租车司机,知晓司机的日常载客区域。

这条线索精准、关键,彻底打破了侦查僵局。民警根据店主提供的信息,连夜摸排,顺利找到了这名夏利出租车司机。彼时已是凌晨时分,司机依旧在夜市周边等候接单,看到警方出示的死者照片,当即确认无误,证实了店主的全部证词。

司机同时透露,死者长期在6号地务工生活。掌握这一信息后,民警马不停蹄赶赴6号地,此时已是5月22日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戈壁清晨寒气刺骨。

民警连夜找到6号地工地负责人郑梧桐,面对警方的询问和死者照片,郑梧桐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当即如实交代:“这个人一直在我工地打工,是甘肃过来的务工人员,真名叫王新定,根本不叫王国平,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十多天前,他带着一个外地女人一起离开了工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死者的真实身份,终于初步核实。为彻底锁定信息、深挖背景,车牌子垦区公安局当即向甘肃省礼县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请求当地警方核查王新定的户籍信息、家庭背景、社会关系。

甘肃礼县警方响应迅速,很快传回核查结果:王新定,甘肃省礼县本地人,家中父母均已年过七旬,常年留守老家,家境贫寒,无其他亲属信息。至此,本案无名死者的真实身份,彻底水落石出。

就在专案组全力核实死者身份的同时,指挥部传来紧急重磅线索:经多方侦查研判,案发后逃窜的犯罪团伙,已潜入兵团柳沟125农场境内。

这条消息,让所有办案民警倍感震惊,心头疑云更重。熟悉当地地形的人都清楚,柳沟125农场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地处戈壁腹地,三面环山、道路闭塞,是典型的“死胡同”地形,一旦进入,极易被围堵抓捕,几乎没有逃窜退路。

常年办案的老刑警都清楚,恶性命案凶手逃窜,必然会优先选择四通八达、便于脱身的路线,极力避开封闭绝境。可这名凶手反其道而行之,刻意逃向死胡同区域,行为逻辑完全违背常规逃窜规律,处处透着诡异与反常。

为破解凶手反常逃窜的谜团,专案组立刻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全员复盘案件细节、梳理凶手行为逻辑。从案发时的反常穿搭,到逃窜时的诡异路线,凶手的每一步操作,都与常规命案嫌疑人截然不同。

普通凶手作案后,都会刻意低调隐蔽,穿着朴素普通,尽量降低自身辨识度,避免被路人记住样貌、身形、衣着特征,为后续逃窜规避风险。可本案凶手极其反常,案发时特意身穿辨识度极高的红色外套,后背配有三道亮眼黄杠,在空旷的广场、透亮的天光下,格外醒目,任何人路过都会一眼记住。

结合凶手反常的穿搭、诡异的逃窜路线,高永章结合多年办案经验,精准梳理出三大可能性,逐一剖析研判:

第一,凶手并非本地人员,完全不熟悉车牌子垦区及周边的地理环境、交通路网,对柳沟农场的封闭地形一无所知,误打误撞逃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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