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斩杀阁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战的回应被风卷走时,帝京的城墙已经撞进视野——雉堞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把护城河的冰面照得通红。源无幽整了整衣领,摸出腰间的玄玉牌——那是监国的象征,玉质里泛着淡淡的帝威。他望着城门口值守的禁军,突然笑了——笑得很冷,像腊月里的冰棱。
马车驶进朱雀门时,子时的更鼓刚敲了第一声。源无幽踩着石阶走进御书房,苏沐清已经等在那里,她穿着月白的袄子,发间插着支银簪,见他进来,立刻捧上杯热茶:“殿下一路上辛苦了——福兴号的掌柜刚被暗卫拿下,他招了,暗香楼的地窖里藏着影盟的传信鸽。”
源无幽接过茶盏,茶汤里浮着片枸杞,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周妈妈呢?”
“在偏厅候着。”苏沐清的指尖划过案上的卷轴,“她嘴硬,说不知道什么影盟,但她袖口沾着的朱砂,是影盟用来画联络符的‘血砂’——只有深渊附近的矿脉才产这种东西。”
源无幽把茶盏墩在案上,玄玉牌在桌沿磕出清脆的响:“带她进来。”
周妈妈被押进来时,还在扭着身子骂:“你们凭什么抓我?暗香楼可是正经生意!”她的涂着丹蔻的指甲抓向苏沐清的脸,源无幽抬手接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帝威顺着脉门钻进去——周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
“影盟的阁主,是夜凌吧?”他蹲下来,指尖挑起周妈妈的下巴,“你房里的梳妆匣里,有枚黄金面具——和夜凌戴的那枚,是一对。”
周妈妈的瞳孔缩成针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吟:“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的尸体。”源无幽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他的面具上,有你当年给他刻的小桃心——在右眼角,对吗?”
周妈妈的防线瞬间崩溃,她趴在地上哭:“是影盟的人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帮着转钱,就杀了我儿子!”她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里面装着半块玉玦,“这是我儿子的护身符……他在西市的粮店当伙计,你们救救他!”
源无幽接过玉玦,玉质里泛着股熟悉的深渊气息——是夜凌令牌上的那种。他把玉玦扔给苏沐清,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让暗卫去西市粮店,把她儿子带过来。”他看向周妈妈,声音放软了些,“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他平安。”
周妈妈泣不成声地点头,开始供述影盟的布局:暗香楼的地窖里藏着二十只传信鸽,每只脚环上都有深渊的咒印;影盟的下一个任务是在正月十五的灯会上,用带魔气的烟花熏死帝京的小孩;而幕后指挥他们的“深渊使者”,是个戴着银面具的男人,声音像生锈的铁链——“他总说,深渊要吞掉整个天元大陆……”
源无幽听完,转身走向书房的窗户。窗外的月亮终于挣开了乌云,清辉洒在他玄色的常服上,把衣摆的龙纹照得栩栩如生。他摸了摸怀里的阁主令牌,又想起夜琉璃说的“青丘山的桃枝”,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得发烫——但那又怎样?他是南玄的监国,是源煌的儿子,是要把深渊挡在天元大陆之外的人。
苏沐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殿下,周妈妈的儿子找到了——他没事,只是被人下了迷药。”
源无幽回头,看见她手里捧着盏琉璃灯,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在暗夜里生长的兰草。他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点温度:“告诉厨房,熬碗姜茶给周妈妈——她的儿子,明天就能接她回家。”
窗外的风卷着灯笼的光晃进来,照在案头的地图上——那是整个天元大陆的疆域,南玄的龙旗插在中原,极北的冰原、西方的魔窟、南方的十万大山,都在地图上闪着寒光。源无幽伸手抚过地图上的“青丘山”,指尖掠过那片用桃红色标注的区域,轻声说:“琉璃,等办完这件事,我陪你去青丘山——给夜凌种棵桃树。”
远处的更鼓敲了第三声,子时已过。源无幽拿起案上的“破魔散”,塞进袖中,转身走向偏厅——那里的烛火还亮着,周妈妈的哭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暗卫们记录口供的笔尖声。他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像战鼓,像号角,像天元大陆所有等待黎明的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