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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把她收了!(九千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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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琵琶被围,无人施救,眼看自己的船要沉了。

他让堂名不要再吹打呐喊,让所有人放下武器,跟他一起投降。

温景云让人拿索钩,把郑琵琶的船钩了过来,把船上人全都缴了械,押到了牢房里。

直到现在,温景云的船队还保持着围攻的阵型,对两岸的伏兵完全没有做出应对。

袁魁龙看了,都替乔建颖觉得寒惨:“四时乡那么多粮,那么大的地方,还有那麽多人。

乔建颖攥着这么厚的本钱,什么事都干不起来,这还真怨不得别人,就她这水战打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袁魁凤急得直跳脚:”看不下去你就别看了,赶紧动手啊!现在老郑已经被收拾了,咱们好歹从他们这弄来两艘船呀!“

袁魁龙瞪了袁魁凤一眼:”你为什么总想抢别人家的船?你是土匪吗?“

说完这句话,袁魁龙走了。

袁魁凤站在岸边,陷入了沉思,她在思索自己还是不是土匪。

乔建颖的船队在河面上越走越远,袁魁凤只觉得一阵阵心疼,就跟自己丢了东西一样。

郑琵琶被带到了乔建颖的船上,乔建颖亲自安排审讯。

其实不用她亲自审,谁来都一样,郑琵琶非常配合,问什么,他说什么。

等审讯过后,得知这人只是出来打个佯攻,乔建颖觉得这里的前因后果有些复杂。

她实在想不明白袁魁龙的意图:“佯攻过后,他们为什么不对咱们动手?眼睁睁看着鱼饵被吃了,他们不收鱼钩,这不等于白送人头给咱们吗?“

温景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里边肯定有陷阱,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车船坊。“

船队全速前进,郑琵琶和一群艺人被关进了囚牢。

沦落到这个境地,众人都很沮丧,有一名艺人,壮了胆子问了郑琵琶一句:“郑爷,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您不说咱们上去吹吹打打,吓唬他们一下马上就走吗?咱们怎么还让他们给抓了?“

郑琵琶坐在囚室一角,一句话不说。

有些事他已经想明白了:

袁魁龙早就想除掉我,因为我是宋永昌的人,因为我暗中还在拉拢艺人,这些事他都知道。但我没犯大错,没让袁魁龙攥住把柄,作为协统,袁魁龙身份今非昔比,无故杀人,难以服众,他就想了这么一招,想把我直接给坑死。

我要是被乔建颖杀了,到时候算我阵亡,没准还能给我留个好名声,再把我手下那些艺人都收了,留给他自己用。

而今我没死,我被乔建颖抓了,袁魁龙是不是亏大了?

郑琵琶想到这里,还多少有点得意。

可得意过后,再仔细想想,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虽然没死,但也被乔建颖俘虏了,风化署长的位置还得找别人接替,他攒的那些家底,到头来还是归了袁魁龙。

郑琵琶真想唱上两句评弹,缓解一下心头的愤恨,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该唱哪段合适。

等到心思平静下来,郑琵琶又不想唱了,现在的局面也不是那么的恶劣。

按照航线来推测,这支船队在经过车船坊之后,还会经过油纸坡。

一想起油纸坡,郑琵琶心里有了些期盼:

老宋现在正在油纸坡守着,他只要顾及情义,肯定会来救我。

现在的问题是,老宋是个顾及情义的人吗?

追随老宋这么多多年,老宋的人品自然没得说。

他肯定不会来救我的。

想到这里,郑琵琶又有些愤恨了。

如果没人来救郑琵琶,乔建颖是会杀了他,还是会留着他?

想要乔建颖留下他,郑琵琶得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在他身边还有八个堂名和五个艺人,光靠这点本钱可不够。

郑琵琶手里还有一份大本钱,只是现在还不能用。

在他怀里有一绺头发,头发的主人提醒过他,到能用的时候,这绽头发会动。

郑琵琶拿出来头发,看了看。

他不知道用了这绽头发是什么后果,但他知道这绽头发的主人,不是他应该接触的人物。

他希望这绺头发能用作谈判的本钱,给他自己换一条生路,但如果事情谈不成,那也只能拼上一回了。牢房里不见天光,郑琵琶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这一天,甲板上隐约传来些声音,船队已经到了油纸坡了,各艘战船全都加紧了戒备。

艺人们都看到了希望,纷纷过来问郑琵琶:“郑爷,二协统肯定能来救咱们吧?二协统可是跟您最亲近的人。“

郑琵琶苦笑一声:”要不是因为跟他最亲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于掐算,梁一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他亲近的人就没有得善终的。“

他觉得宋永昌不会来,可没过多久,船外传来了炮声。

艺人们高兴坏了:“二爷来了!二爷来救咱们了!“

郑琵琶也觉得奇怪,难道真是老宋来了?难道老宋柿子吃多了,开始长良心了?

这是郑琵琶想多了,宋永昌没有长良心。

他在城里待着,完全没有出城的想法。

袁魁龙让他守城,没有给他其他命令,他不敢擅自行事。

就算袁魁龙让他带兵出城,他也不敢真打,打了乔建颖的舰队是什么后果?那不等于把阎大帅得罪了吗?宋永昌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郑琵琶去得罪阎大帅?

他确实没想打,但油纸坡城外确实有人开炮了,这下可把老宋吓了一跳。

“谁这么不长眼?非得在油纸坡动手?这不往我身上扣盆子吗?“老宋非常生气,赶紧叫人去查探。探子刚去就回来了:“二协统,动手的是女协统,她让我告诉您,让您赶紧出兵支持。“

一听这话,宋永昌傻眼了,他没想到动手的居然是袁魁凤。

现在袁魁凤管他要支持,该怎么办?这个支持到底给还是不给?

袁魁凤这是奉了袁魁龙的命令,还是自己擅作主张?

她打乔建颖是装个样子,还是来真格的?

袁魁凤是来真格的。

袁魁龙不想要乔建颖的船,是因为他觉得为了几艘船和阎大帅结梁子,实在不值得。

但袁魁凤觉得值,她掌管水寨那么多年,知道什么样的船值得她去冒险。

宋永昌的支持迟迟未至,袁魁凤也没抱有太多希望。

她手上有两艘战船,乔建颖有六艘战船、八艘货船,双方看似实力悬殊,但袁魁凤有一战的把握。从车船坊的状况来看,乔建颖在指挥水战上的能力非常有限。

这一点上,袁魁凤的推断完全正确,乔建颖几乎没有指挥水战的能力。

温景云有指挥陆战的经验,但也不太擅长水战,乔建颖带温景云出来,是因为温景云足够忠诚。除此之外,袁魁凤还发现乔建颖的战船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一点,她看得也很准,叶晏初打得很巧,但也打得很重,很多损伤短期内都无法修复。

再从船型上来看,乔建颖手下的五艘战船都不是走船。

走船比寻常的船战力高了太多,有了以上推断,袁魁凤不仅敢打这一战,而且还有九成的胜算。看到袁魁凤的战船朝他们开炮,乔建颖确实吓坏了,她知道船上都有伤,要是有一炮打到了伤处,船真可能会被打沉。

温景云仗着有六艘战船,想和袁魁凤对攻,奈何之前受损的鹅鹏炮伤还没有养好,能直接上阵的鹅鹏炮数量不够。

而且单个鹅鹏炮的火力本身也不如袁魁凤的牛炮,再加上油纸坡城外的河道也不够宽,六艘战船拉不开阵势,反倒被袁魁凤逼得非常狼狈。

乔建颖看到战局不利,对温景云道:“赶紧把鹞鹏放飞吧!“

鹞鹏炮有特殊优势,它们落在船上可以做舰载炮,起飞之后可以做轰炸机,能从空中向敌军扔炮弹。温景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鹅鹏炮给放出去。

如果放出去了,确实有机会重创敌船。可如果鹞鹏炮被袁魁凤击落了,那自己这边可就没炮可用了。他这一犹豫,局面就更不利了,鹞鹏炮消耗炮弹的速度要比牛炮快,现在弹药不足,火力明显下降。袁魁凤是水战的行家,这么好的战机肯定不会错过,趁着对方火力下降,她带着两艘战船迅速靠近,准备发挥走船的优势,直接把乔建颖的旗舰给拿下。

看到袁魁凤的战船走了过来,乔建颖反倒不紧张了:“她的船是走船?这走船怎么小了许多?“温景云也很吃惊,南地的走船都是乔老帅设计出来的,所有的走船款式基本一致,袁魁凤的走船确实和他们熟悉的走船形状不太一样。

但既然是走船,事情就好办了,乔建颖在出行之前做过计划,她认为这一路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沈大帅,老沈掌握着乔家的走船,所以说这一路上最大的威胁也来自于走船。

而她带出来的这十四艘船,被她起了个名字,叫云船,这十四艘云船有克制走船的手段。

袁魁凤驾驶着走船,正在朝着乔建颖的船队靠近,忽见乔建颖的船出现了变化,这十四艘船的吃水全都变浅了。

袁魁凤觉得很奇怪,他们的船为什么会突然上浮?

这到底是什么手艺?

赵应德觉得情况不对,他提醒袁魁凤:“凤爷,加小心,咱没见过这样的船。“

就是因为没见过,才要把这船收下!”袁魁凤拎着镞刀,威风凛凛站在了船头,一众士兵各抄家伙,全都做好了接舷战的准备。

袁魁凤确实有喝酒误事的时候,可到了战场上,她手下的兵,包括赵应德在内,只要在她身边站着,心里都觉得踏实。

赵应德从胸腔子里掏出两颗手雷,冲着袁魁凤喊了一声:“凤爷,我先带几名弟兄上去抢舵轮,剩下的全靠你了。“

袁魁凤点点头:”舵轮要是抢不下来就喊一声,我把他们舵杆子直接砍断,给他们换根新的!“两艘船眼看要挨上,赵应德准备先登船。

嗡!

袁魁凤的走船突然嚎叫了一声,掉转身躯,撒腿就跑。

船上众人被甩了个趣趄,不少人摔在了甲板上。

袁魁凤捶着甲板问道:“你怎么了?跑什么呀?“

这船不吭声,只管狂奔,赵应德扭头再看,另一艘走船也在拼命跑路。

这两艘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这种情况下背对着敌人,这不要了命了吗?

确实要了命了。

袁魁凤的船在前面拼命地跑,乔建颖的船在后面,边打边追。

双方一逃一追,一直跑到了独埠口,这一路上,袁魁凤不知挨了多少炮弹。

直到炮弹打到不够用了,乔建颖才不再追击。

温景云看了看战船和货船的状况,向乔建颖请示:“司令,咱们在独埠口休整一段时间,补充些弹药和饲料。“

乔建颖答应了:”最多只能休整半天,袁魁凤随时可能反扑。“

袁魁凤没力气反扑了。

她的两艘船都受了重伤,基本失去了战斗能力。

袁魁凤站在甲板上,神情呆滞。

她输给乔建颖了。

怎么可能输给乔建颖了,输得还这么惨。

军士们顾不上修船,现在在拼命舀水堵窟窿,船就快沉了。

一连堵了几个钟头,窟窿勉强堵住了,可船员还发现了更严重的状况。

这两艘走船吃不进东西了,一艘船吃了就吐,另一艘船连吃都不吃。

船员跟着船在一起久了,他们知道状况很严重,他们不敢跟袁魁凤说,只能偷偷告诉赵应德:“德爷,咱得赶紧靠岸,船伤得太重,得赶紧喂药,要不这两艘船就都保不住了。“

赵应德没听明白:”喂药就喂药,靠岸干什麽去?咱们不是带着药吗?“”在水里喂药没用,喂了就吐了,咱这船顶不住水流了,得到港池里歇着!”

赵应德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港池里歇着,边走边歇不行吗?“

船员打了个比喻:”这就跟人受伤了一样,要是边走路边吃药,这伤好不了,想要把伤治好,得让这人找个地方休养。“”那就到岸上休养吧!咱这船不是走船吗,直接让船爬到岸上去。“”德爷,爬不上去了,这两艘船都快伸不出腿了,前边的礁石能不能过得去都两说,哪还有劲儿上岸呀,得赶紧想办法找码头。”

“码头?”赵应德为难了,“退回独埠口得遇到乔建颖,独埠口前边是窝窝镇,这可上哪找码头去?“船员一看这个局面,干脆把话说明白了:”德爷,您要是找不着码头,那就得和女协统商量,这船不能要了,咱们得另找活路了。“

赵应德一瞪眼:”你这什么意思?想弃船吗?“

船员摆摆手:”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没辙的事情,这船一旦没命了,眨眼的功夫就得沉了,不弃船还等着死在船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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