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摆烂旁观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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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灯柱上贴着卡通警察的防范贴纸，在暮色里显得有点滑稽。

一户建的公寓内。

山下晴斗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整个人蔫巴巴的，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许的是被女生围着的万人迷啊！不是被一群男人追着跑啊喂！

卡哇伊又亚萨西的女孩子们到底去哪儿啦？

洗手台上摆着一瓶按压式的泡沫洗手液，瓶身印着“除菌”两个大字。

林君晓自顾自走过去，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冲洗着手指——刚才碰到不良的地方，还沾了点黏腻的牛奶渍。

水声哗啦作响，系统面板上，“追求者计数”跳了一下：4。

林君晓关上面板。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山下晴斗就能凑齐一个足球队了。

山下晴斗忽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小林，为什么会这样啊……”

林君晓擦干净手，侧脸被窗光镀上一层暖色，表情依旧是那副万事不惊的懒散模样，语气慢悠悠的：

“你许的愿，神明听见了。只是，没按你想的来。”

山下晴斗：“……”

他宁愿神明压根没听见。

这时，山下爸爸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笑着问：“怎么了这是？在学校玩累了？”

山下晴斗才想起正事：“爸爸，大家……都变得好奇怪啊。”

山下爸爸愣了下，随即了然一笑，推了推眼镜：“哦，我们的小晴斗，也开始变得受欢迎了吗，真是好事呢。以后每年生日就别再许愿要和小林一样受欢迎啦。”

“被这么多人喜欢，一定很开心吧？”

山下晴斗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半度：“……爸爸！你答应了不说的啊——！”

可他爸爸已经一脸若无其事地转头，关心起了未来继子：“今晚吃寿喜锅怎么样？君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嗯，可以。”林君晓面无表情点头，伸手按过遥控器挑选电视节目，最终停在了一档政坛笑话节目上。

山下晴斗看了看开心进厨房忙碌的爸爸，又看向旁边的林君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捂着火辣辣的额头想哭：“好疼……”

“小林……好疼啊，额头肯定肿了，你摸摸看……”

林君晓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没睡醒：“哦。”

那一眼很短，可山下晴斗分明觉得，竹马像是在看一个笨蛋。

“好伤心啊……你都不关心我！我可是因为想帮忙才受伤的啊！”

“……”

“！”山下晴斗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声音带上了点鼻音，“你的眼神好讨厌……”

“我知道自己很废柴，可、我总不能看着西野一个人挨打吧……他那是见义勇为啊。”

林君晓沉默两秒，递过去一个小狗图案的创可贴：“他很能打。”

山下晴斗“啪”一下把创可贴拍在额头上，气哼哼地嘟囔：“你怎么知道嘛……”

林君晓没回答。

他当然知道——西野瑛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根本不是站收银台能练出来的；刚才不良头子的拳头挥过来时，西野偏头的角度十分专业，分明是懂拳击的路子。

山下晴斗没再追问，已经被节目里蠢兮兮的段子吸引了注意力，安安静静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山下晴斗的黑眼圈重得能去演恐怖片。

一晚上没睡好，闭眼就是篮球队长、学生会会长、便利店酷哥轮番递情书，睁眼只剩满屋子男人的气息，连个女生的影子都摸不着。

餐桌上，山下爸爸依旧笑得温和，不停给林君晓用公筷夹蛋卷：“多吃点，看你太瘦了。”

林君晓安静吃饭，山下晴斗却盯着碗里的饭，一口都咽不下去，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爸爸，小林，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奇怪吗？”

当然奇怪。

不止一点。

林君晓夹起一块蛋卷，慢慢咀嚼。他的视野里，狐神正蹲在榻榻米上，尾巴一摇一摇，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像在追深夜档的漫才，时不时发出kkk的窃笑声。

一点始作俑者的罪恶感也没有。

巧了，他也缺乏负罪感。

林君晓放下碗，反手就一巴掌抽在狐狸的脑袋上，在山下父子“你干嘛欧打空气啊”的震惊目光里，缓缓站起身。

“我吃好了，谢谢款待。”

赤足踩过狐狸尾巴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