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军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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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部分战斗修士和白岩卫队，霞来到了法朗帝国的南大陆。

这片区域可以说是全世界被血雾覆盖最广的一个地方。

从高空俯瞰，猩红色的雾气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从南大陆的内陆深处一路蔓延到距离海岸线不足五十公里的位置。

曾经广袤的香料田、错落的村庄、蜿蜒的河流，全都被吞没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红色之下。只有少数几座地势较高的山丘还勉强露出雾面，像是溺水者拼尽全力伸出水面的指尖。

也正因如此，霞选择了这里。如果血雾深处真的藏着什么，那么在覆盖最广、浓度最高的地方，最有可能露出蛛丝马迹。

安全线内侧，磐石大公已经在等待。

霞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五年前那个蹲在小木屋里面用炭笔画行军路线图的反抗军领袖，如今站在一队精锐卫兵的前方，身后是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和远处绵延数公里的隔离鸿沟。

“好久不见，磐石。”

霞走上前去，热情地握住了这位统治者的手。她的手依然粗糙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五年的执政生涯并没有磨掉它们。但霞的目光越过两人交握的手，落在了磐石的眼角。

那里有了一些细密的皱纹。

那时候她的眼神像猎鹰，笑起来像烈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粗粝而耀眼的光芒，飒爽、张扬，让人光是站在她旁边就觉得热血沸腾。

而现在，站在霞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依旧锐利，脊背依旧挺直，但眼角那些细纹和鬓角隐约可见的几缕白发，无声地诉说着这五年她付出了什么。

没想到作为统治者会让她衰老得这么快，霞在心中默默感叹。

精灵的寿命尺度让她对时间的感知与人类截然不同——五年对精灵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磐石这样的人类女性而言，五年的宵衣旰食、五年的日夜操劳、五年独自扛着一个国家重建的重担，足以在容颜上刻下不可逆的痕迹。

不过磐石自己倒是没有多想，她由衷地高兴自己能把国家治理得如此优越。

现在，虽然血瘟带来了新的危机，但在那之前，南大陆已经有了像样的道路、重建的村庄、重新开垦的农田、免费开放的学堂和诊所。

那些曾经被当作牲畜对待的土着居民，如今可以抬起头来走路，可以在自己的土地上耕种，可以把孩子送进学校而不是矿井。

这一切，当然少不了面前这个精灵的扶持。

“按照你的命令，我调集了大部分的龙骑士。”磐石开门见山，语气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一旦红雾内出现意外，他们可以立刻行动。”

霞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命令这个词不恰当，毕竟我不是你的长官。”

军人出身的磐石依旧保留着那些习惯。

磐石点点头，没有在乎那些措辞上的细节。她不是那种会在意繁文缛节的人。

话毕，两人同时转向红雾。

那片猩红色的雾墙就在几公里外，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低垂的云层，像是一道将世界从中劈开的血色幕布。

海风从海岸方向吹来，但红雾的边缘纹丝不动——正常的雾气在风中会飘散、变形、被稀释，但血雾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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