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棋天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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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榻旁。

女卫一惊，下意识要喝问，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空、此刻却盛满了疼惜与怒意的眼眸。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噤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赵无眠对着女卫微微摇头，示意她噤声退下。女卫激动地捂住嘴，眼中瞬间涌出泪花，连忙低头，拉着另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洞府，并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赵无眠的目光，牢牢锁在星见身上。看着她苍白的脸，空洞的眼，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身沾染战尘与疲惫的衣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阵阵钝痛。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即使在归墟血战最惨烈的时刻，她也未曾流露出如此深入骨髓的疲乏与无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

星见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下意识地想躲，却在感受到那指尖熟悉的温度与气息时，僵住了。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最终，定格在那张日夜思念、此刻却仿佛出现在梦中的脸庞上。

“无……眠？”她的声音干涩沙哑，轻得如同梦呓，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与脆弱。

“是我。”赵无眠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疼惜颤抖。

确认不是幻觉的瞬间，星见眼中强撑了不知多久的堤坝，轰然崩塌。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清澈的痕迹。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奔涌，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宣泄，更是一种卸下所有坚强伪装后的彻底疲惫。

“无眠……”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我……我好累……”

短短五个字，却像重锤砸在赵无眠心头。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轻轻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及那微不可查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他一遍遍低声重复，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细微的抽泣，手臂环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与力量传递过去，驱散她周身的寒冷与疲惫，“对不起，我来晚了。”

星见没有挣扎，反而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泪水迅速浸湿了一片。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脱感。

洞府另一侧，念天梵思语早已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同样泛起了复杂的水光，有欣慰，有心酸，更有如释重负的疲惫。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良久，星见的哭声渐止，只剩下细微的抽噎，身体却越发绵软无力，几乎全靠赵无眠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