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安徽合肥杀妻案《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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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妻子的新要求,陶子平满心无奈。他日常工作繁重,车间事务繁杂,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开展副业。而且他常年扎根厂区工作,没有接触外界经商的门路,缺乏资金与经验,根本无从做起。陶子平耐心向妻子解释自身难处,坦言自己有心无力。
陶子平这番诚恳又无奈的温柔劝说,没有消解穆远松心中的郁结,反而像一根火星,彻底引燃了她积压已久的焦躁与怨愤。连日来的攀比落差、对清贫生活的不满、对丈夫不求上进的失望,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她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冷,原本紧绷的面容彻底染上戾气,眼神尖锐又刻薄,说话的语调陡然拔高,满是讥讽与怨怼。
她丝毫不顾多年的夫妻情分,对着陶子平肆意斥责打压,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否定与鄙夷。她痛斥陶子平性格死板、毫无魄力,在职场上不懂钻营变通,熬了数年依旧只是基层小班长,始终无法升职立足。私下里又胆小怯懦,没有半点挣钱谋生的本事,守着微薄的固定工资得过且过,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在她偏激的认知里,这样的男人撑不起家庭、给不了妻儿体面,一辈子平庸无为,活着根本没有半点价值。彻底被负面情绪裹挟的穆远松,已然完全失控,不再听任何解释,也不愿包容丈夫的难处。
她环顾屋内,随手抓起靠墙立着的塑料晾衣架,手臂用力挥舞,一下接一下狠狠抽打在陶子平的身上,力道十足、毫不留情。心中的怒火依旧无法宣泄殆尽,她又转身横扫桌面,将桌上摆放的水杯、调味罐、玻璃摆件等零碎物件尽数扫落在地,一件件狠狠砸向陶子平的方向。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零碎的玻璃渣、散落的杂物铺满地面,原本整洁的屋子瞬间变得狼藉不堪,浓烈的争吵与暴戾的氛围笼罩整个小家。
陶子平身上被多处划伤,狼狈不堪。性格温和的他始终坚守底线,从不还手家暴妻子,只能无奈躲避,最终狼狈逃出家门,再次前往母亲家中避难。看着满地狼藉的家,穆远松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恨。
为了帮儿子维系家庭、偿还外债,年迈的母亲拿出小儿子在外打工寄回的五千元血汗钱,交给陶子平填补家用,还清了多年的欠款。拿着弟弟的血汗钱、母亲的养老钱,陶子平内心满是愧疚与心酸。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温柔羞怯、体贴入微的妻子,为何会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变得喜怒无常、刻薄暴戾。
其实穆远松的性格蜕变,深受时代环境影响。九十年代末,国内经济飞速发展,城市面貌日新月异。繁华的街道、精致的商铺、光鲜的路人、富足的生活,不断冲击着穆远松的认知。看着街上衣着华丽的女子、开着豪车的成功男士,她的心态逐渐失衡。
最初扎根省城的幸福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攀比与焦虑。她的幸福标准彻底改变,不再满足于安稳立足的平淡生活,而是执着于珠光宝气的穿搭、旁人羡慕的目光、富足无忧的日子。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让她的心态愈发扭曲,从最初盼着丈夫上进,彻底变成了肆意发泄情绪、宣泄不甘,日复一日的打压羞辱丈夫。
一九九九年八月,陶子平的母亲旧疾复发,头疼难忍,陶子平便将母亲接到家中照料,尽一份孝心。此事彻底引发了穆远松的不满,她心中百般抵触,处处针对老人。入住第三天的晚饭过后,穆远松无端打骂年幼的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心地善良的老人心生不忍,连忙开口劝说儿媳,恳求她不要过度苛待孩子。没想到好心劝说却惹怒了穆远松,她当场翻脸,直言自己管教孩子轮不到外人插手,若是老人看不惯,便自行搬离。老人阅尽世事,瞬间看懂了儿媳的抵触与不满,为了不让儿子为难,她强忍委屈,含泪收拾行李,蹒跚着离开儿子家,前往女儿家中暂住。
亲眼看着母亲受辱离去,陶子平满心悲痛,坐在沙发上失声痛哭。多年的隐忍、无尽的委屈、对家人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即便如此,穆远松依旧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冷眼嘲讽他没有男子气概、懦弱窝囊。
一九九九年十月的一个周日下午,陶子平的妹妹陶小琴前来探望哥哥。透过窗户,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无比揪心的场景。哥哥陶子平笔直跪在床前,姿态卑微,嫂子穆远松端坐床上,满脸怒容、气场强势。妹妹情急之下拍打窗户,大声呼喊哥哥,苦苦央求嫂子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原谅哥哥。
穆远松对此视若无睹、置之不理,全程冷漠不语。陶小琴看着卑微受辱的哥哥,瞬间崩溃大哭,伤心离去。她不知道的是,这般折辱人格的对待,是陶子平的日常常态。常年的精神打压、人格羞辱、生活重压,让正值壮年的陶子平深陷中年危机,身心俱疲。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责任,让他不敢轻易提出离婚,只能默默忍受所有委屈,苦苦维系濒临破碎的家庭。
二零零零年七月,公司安排陶子平前往郊区工地施工。作为班组班长,他以身作则,主动承担辛苦繁重的外勤任务,是尽职尽责的工作态度。可在穆远松眼中,这依旧是无能的表现,她怒斥丈夫只会埋头出力流汗,不懂争取轻松体面的岗位,永远没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陶子平耐心解释,自己身为班长,理应以身作则,带头承担繁重工作,不能让下属员工受累。这番坦荡的言论再次激怒穆远松,她情绪失控,拿起水果刀直接划向陶子平的脸颊,瞬间划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她一边动手一边怒斥,要给逞强好胜的丈夫留下永久记号。
鲜血直流的陶子平强忍疼痛,捂住伤口匆忙离家前往工地。同事们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满心诧异,纷纷追问缘由。起初陶子平不愿诉说,谎称是骑车摔伤。在同事的反复追问下,他才无奈道出是妻子所为。同事们满心愤慨,纷纷想要为他讨回公道,却被陶子平拦下。他不愿家事外传,不想让自己的窘迫成为旁人的谈资,只能默默隐忍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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