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东宫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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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赴宴
次日黄昏,岳府接到了东宫的请柬。
烫金的帖子,朱砂印泥封口,封面绘着四爪蟠龙——这是太子的规格。内容很简短:今夜酉时三刻,东宫设宴,为岳将军及北原功臣接风洗尘,请务必赏光。
“这是鸿门宴。”岳擎天将请柬扔在桌上,脸色阴沉,“太子从不轻易宴请外臣,尤其是武将。这宴,恐怕是冲着你们俩来的。”
阿二拿起请柬,指尖触及纸张时,混沌之力自发流转,捕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残留——阴冷、粘稠,带着夜鸦组织特有的黑暗气息。
“请柬经手的人有问题。”他看向岳擎天,“这上面有夜鸦组织的力量印记。”
岳擎天瞳孔一缩:“能追踪吗?”
“太微弱,而且被某种更高明的力量掩盖过。”贾瑄左眼银光闪烁,“对方很谨慎,只留了一点点痕迹,像是在……挑衅。”
或者说,宣战。
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来了,我就在你们眼皮底下。
“去还是不去?”贾瑄问。
“不去就是抗旨。”岳擎天苦笑,“太子毕竟是储君,他的请柬,相当于半个圣旨。不去,就是给他把柄。”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步:“但去的话,危险重重。东宫是太子的地盘,里面不知道布下了多少陷阱。而且……”
“而且什么?”
“太子最近和夜鸦组织走得很近。”岳擎天压低声音,“我安排在宫中的眼线回报,上个月,有黑衣人频繁出入东宫侧门。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很可能是夜鸦七翎中的‘影鸦’。”
影鸦——夜鸦七翎中最神秘的刺客,擅长潜伏暗杀,据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阿二和贾瑄对视一眼。
“去。”阿二道,“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会会他们。”
贾瑄点头:“我也想看看,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岳擎天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我陪你们去。记住,到了东宫,看我眼色行事。无论发生什么,尽量不要动手——在皇宫动手,等同谋反。”
酉时一刻,三人乘马车出发。
东宫位于皇城东侧,与皇宫仅一墙之隔。宫殿巍峨,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储君的威严。宫门前两排金甲卫士肃立,见岳擎天的车驾,为首的卫队长上前行礼:“岳将军,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
进入宫门,是长长的白玉石阶。石阶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对青铜灯柱,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此刻灯已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整个东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正殿名为“承恩殿”,是太子接见臣工、举行宴会的地方。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三人踏进殿门的瞬间,阿二就感觉到了不对。
大殿两侧的立柱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看似装饰,实则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禁锢阵法——一旦激活,殿内所有人的灵力都会被压制三成以上。
更隐蔽的是,殿顶的藻井中央,嵌着一面铜镜。镜面光滑,映照着殿中所有人的身影。但阿二的混沌感知告诉他,那镜子不仅能映照人影,还能……窥探人心。
“好大的手笔。”贾瑄也察觉到了,低声说道,“这殿里的阵法,至少需要三位阵法大师耗费三年才能布置完成。”
“太子殿下对安全很重视。”引路的太监尖声笑道,“毕竟东宫是国本所在,谨慎些总是好的。”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殿中。
大殿正中,摆着一桌丰盛的宴席。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太子的。左右两侧各摆了四张案几,已经坐了几个人。
左边首位,坐着云澈。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官袍,神色平静,看到三人进来,微微颔首致意。
云澈下首,是一个穿着锦衣、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太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阿二能感觉到他身上浓郁的阴冷气息——那是长期修炼邪功留下的痕迹。
右边首位,坐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中,脸上戴着一张纯黑色的乌鸦面具。面具的眼眶处,两点红光闪烁,如同鬼火。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棋子表面有血色的纹路流转。
夜鸦组织代表。
而且从气息判断,至少是七翎级别。
黑袍人下首,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云昭。
她穿着钦天监的银色制服,腰间佩剑,看到阿二和贾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岳将军,两位小友,请坐。”云澈开口道,“太子殿下稍后就到。”
岳擎天坐在右边第二席,阿二和贾瑄依次坐在他下首。坐下时,阿二注意到,每个座位下方都有一个微型的阵法节点,与整个大殿的禁锢阵法相连。
这是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殿内气氛压抑,无人说话,只有丝竹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约莫一炷香后,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太子殿下驾到——!”
二、宴上暗流
太子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明黄色的四爪蟒袍,头戴金冠,面容清秀,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节奏上,与大殿中的阵法波动隐隐呼应。显然,他不仅知道这些阵法的存在,还能操控它们。
“诸位免礼。”太子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设宴,一为岳将军接风,二为两位北原功臣洗尘。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就好。”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阿二和贾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两位,就是阿二和贾瑄?”太子问。
“正是。”岳擎天答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太子笑了笑,“北原一战,你们立下大功。本宫已向父皇请旨,要重重封赏你们。”
他举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们一杯。”
太监上前,为众人斟酒。
酒是琥珀色的,香气醇厚,但阿二在酒杯端起的瞬间,混沌种子就发出警示——酒中有毒。
不是致命的毒,而是某种能抑制灵力、扰乱神智的药物。剂量很轻,喝一两杯不会有明显感觉,但喝多了,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反抗能力。
“谢殿下。”阿二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暗中催动混沌之力,将杯中的毒素分解、转化。
贾瑄也做了同样的事,星渊之力悄然运转,将毒素净化。
两人一饮而尽。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好,爽快。”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但阿二注意到,那个黑袍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而云昭则频频看向云澈,眼中满是担忧。
“云太傅。”太子忽然开口,“听说你昨日见了这两位小友?”
云澈平静道:“是。臣与贾小友有些渊源,所以请他们到府上一叙。”
“渊源?”太子挑眉,“什么渊源?”
“师门渊源。”云澈看向贾瑄,“贾小友与我师出同门,算起来是我的小师弟。”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连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都微微抬起了脸。
太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哦?云太傅的师门……不是早就断绝传承了吗?”
“原本是的。”云澈淡淡道,“但师尊当年收徒时说过,星渊一脉,代代单传,但若遇天命之人,可破例再收。贾小友就是那个天命之人。”
“星渊一脉……”太子重复着这个词,“就是传说中,同时修炼星君与渊眼之力的那个神秘传承?”
“正是。”
太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这么说来,贾小友和云太傅,现在算是……师兄弟?”
“可以这么说。”
“那阿二小友呢?”太子看向阿二,“你又是什么传承?”
阿二放下酒杯:“守印使一脉。”
更安静了。
连丝竹声都停了。
黑袍人手中的棋子,第一次停止了转动。
“守印使……”太子的声音变得微妙,“传说中,守护混沌之核的那一脉?”
“是。”
“混沌之核……”太子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本宫听说,混沌之核就在皇陵之下,是真的吗?”
阿二没有直接回答:“殿下为何对此感兴趣?”
太子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黑袍人:“影鸦先生,你觉得呢?”
黑袍人——影鸦,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混沌之核确实在皇陵之下。但要打开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据我所知,夜鸦组织已经找到了两把。”
“哪两把?”
“星空之眼,深渊之心。”影鸦的红色目光落在贾瑄脸上,“就在这位贾小友身上。”
“那第三把呢?”
“混沌之核本身,就是第三把钥匙。”影鸦缓缓道,“但需要有人能完全掌控混沌之力,才能将它‘激活’。而这个人……”
他看向阿二:“应该就是你了。”
殿中,杀机隐现。
三、蚀月现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这么热闹的宴会,怎么不邀请我呢?”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绝美,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发间插着一支银色的月牙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诡异的银灰色,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女子缓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那些禁锢阵法对她毫无作用,反而在她脚下荡起一圈圈涟漪。
“蚀月教圣女,月无痕。”影鸦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不能来?”月无痕轻笑,目光在殿中扫过,最后停在贾瑄脸上,“哟,这位就是星渊传人?果然一表人才。”
她的眼神让贾瑄很不舒服,左眼的银光本能地亮起,抵抗着那种精神层面的窥探。
“蚀月教……”太子皱眉,“你们不是在北原活动吗?”
“北原的事已经结束了。”月无痕走到空着的一张案几前,自顾自地坐下,“吞星师兄太心急,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教主很生气,所以派我来收拾残局。”
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嗅:“这酒里加了‘迷神散’?太子殿下,你这待客之道,不太厚道啊。”
太子脸色微变。
月无痕却不在意,继续道:“我来呢,是有两件事要办。第一,给各位带个消息——蔽日师兄已经潜入皇陵,正在破解最后一道封印。最多三天,他就能打开通往混沌之核的通道。”
“什么?!”云澈猛地站起,“皇陵守卫森严,他怎么进去的?”
“守卫再森严,也挡不住‘内应’啊。”月无痕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太监,“你说是吧,刘公公?”
太监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看向月无痕,声音尖细:“月圣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月无痕笑道,“你三年前就投靠了夜鸦组织,这些年,你往皇陵里送了多少人,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刘公公脸色阴沉,却不敢反驳。
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月圣女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嘛……”月无痕看向贾瑄,“我想借这位小友的眼睛一用。”
“什么意思?”贾瑄冷声道。
“别紧张,不是真要挖你的眼睛。”月无痕摆摆手,“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一扇只有星渊之力才能打开的门。”
“什么门?”
“皇陵最深处的‘星渊之门’。”月无痕道,“那是星君与渊眼之主留下的最后遗产,里面不仅有他们的完整传承,还有……关于‘外来者’的真相。”
阿二心中一动:“你知道外来者?”
“当然知道。”月无痕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蚀日教成立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统治世界,而是……对抗外来者。三千年前,星君、渊眼、守印使三位前辈,就是为了抵抗外来者的入侵,才相继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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