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方寸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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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走到一旁，从一棵枯朽的老松下，抽出了一把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竹扫帚。

他佝偻着身子，用那只仅存的完好手臂，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门前的石阶。

“唉……”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多少年……没人住了。”

徐昊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搅乱天地的齐天大圣，也不是那个战至油尽灯枯的不屈妖王。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离家亿万年的游子，一个满身伤痕的弟子，在用最虔诚、也最质朴的方式，小心翼翼地……

清扫着师尊门前的尘土。

……

观内的一切，皆如旧时模样。

蒲团、石桌、丹炉……所有物件都静静地待在原地，仿佛主人只是昨日刚刚离开。

孙悟空没有说话。

他走到自己当年睡过的石床边，那疲惫到极致的身躯，终于卸下了亿万年的枷锁与不屈。

他没有修行，没有疗伤，就那样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几日后，孙悟空走到了了徐昊面前。

“后生，看好了。”

“俺老孙一身的本事，都源于师尊。今日，我便先传你这变化之术——地煞七十二变！”

他没有繁复的动作，只是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然而，就在那法诀即将触碰到徐昊眉心的瞬间——

“叮！”

“检测到传承《地煞七十二变》，开始解析……解析完毕。”

“恭喜宿主，习得七十二变。”

在徐昊的识海中，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

对他而言，那复杂的法诀在接触到他神魂的刹那，所有的奥秘、关窍、变化之道，都化作知识，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缕清风，绕着孙悟空盘旋了一圈，又化作一只飞蛾，轻轻落在了孙悟空的肩头，最后变回原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千万年。

“……”

孙悟空准备好的所有讲解，所有关于修习难点的告诫，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学此术，纵然天资绝顶，日夜苦修方才功成。

可眼前这个后生，竟只是……看了一眼？！

“你……你……”

孙悟空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

“好！好！好！当真是天纵奇才！那你再看我这神通——法天象地！”

他准备再次演示，将那顶天立地的无上法门传授出去。

然而，徐昊却带着一丝歉意，恭敬地开口了：

“大圣，这招……我会。”

“什么？”

“在下界时，晚辈便已机缘巧合，学会了法天象地。”

徐昊解释道。

孙悟空骇然：

“下界？下界……还有其他失落的仙神道统留存？！”

“也罢。”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托付传承的神圣感。

“变化与神通，终究只是护道之‘术’。既然你已有根基，那俺老孙，便将师尊传下的立身之‘法’，这真正的根本，传授于你。”

他看着徐昊，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须弥山。

“此法，名为——“大品天仙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