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面具之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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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吕本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抬起头,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嘶哑地嘶吼道,“那个明王朱槿,也就行军打仗有些本事,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一点根基!属下和那个明王朱槿,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为何会调查我们吕家?”
他一边嘶吼,一边拼命辩解,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属下虽然也觉得,凭什么他朱槿能够被叫做明王,属下心里对他很是不满,可属下真的和他没有任何过节,更没有什么交集啊!上使,您一定要相信属下!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朱槿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神愈发冰冷,心底却泛起一丝玩味——他万万没想到,吕本不仅是白莲教内奸,竟然还敢在背后非议自己,吐槽自己不配“明王”之称。
朱槿心底暗自冷笑,在白莲教的规矩里,教主与明王从来是两码事:教主是教内的精神核心与最高掌权者,掌经文、传教义、定教规,是所有信徒的信仰依托,隐居幕后统筹一切;而明王,是教主选定的救世代言人,是行走在人间的“弥勒化身”,掌杀伐、领起义、聚人心,表面上是教内的军事与政治领袖,实则要听令于教主。
当年韩山童是白莲教主,其子韩林儿是小明王。
念及此处,朱槿压下心底的嘲讽,故意放缓语气,褪去了几分决绝,添了几分教内高层的威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假意试探:“吕本,看在你替教里效力多年的份上,本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记得你为何加入吾白莲教么?”
吕本闻言,浑身一震,眼底的恐惧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悲凉,他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哽咽:“上使明鉴,属下怎会不记得?吕氏一族,世代都是白莲教众,从先祖起,便已入教,受教门庇佑。”
朱槿眼底寒光一闪,故意拔高语气,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假意训斥:“你还知道这些!那你就是这样报答教门的?教门待你吕氏不薄,护你们一族存续,你却办事不力,连让女子入东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想想你吕氏一族的那些孩子——你若再敢推诿,他们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其实朱槿心中早已了然,他从影卫先前的调查中便得知,整个吕府几乎没有男童,府中上下皆是女子,这在“无后为大”的时代,实在太过反常。先前他还疑惑其中缘由,此刻听吕本一说,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白莲教正是靠着掌控吕氏男丁,从小的洗脑,才死死拿捏住了吕氏一族。
吕本被朱槿这番训斥戳中痛处,浑身一软,先前的辩解与挣扎瞬间消散,脸上满是泄气与绝望,他对着朱槿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的血迹再次渗涌,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上使息怒!上使息怒!属下知错了!求上使念在属下世代效忠教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工的份上,留我吕家一条血脉行么?!”
朱槿思索片刻,压下心底的波澜,继续假意以教内上使的身份盘问,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威严:“你既口口声声说忠于教门,可知如今教内教主是谁?现任明王又在何处?教里在朝中有哪些眼线,各司其职者又是何人?”
吕本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一丝求生的微光,他以为自己的辩解起了作用,连忙止住哽咽,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与泪水,腰杆微微挺直了些,却依旧不敢抬头直视朱槿,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上使明鉴!属下知晓!属下知晓!如今教内教主姓韩,是当年韩山童教主的族侄,隐居在江南一带,具体位置属下不知,只知每次传讯都是由教主亲信暗中送达;现任明王,是教主亲自选定的,听说隐居在太行山脉,暗中收拢旧部,积蓄力量;至于朝中的眼线……”
吕本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他知道的也只是皮毛,怕说错话触怒眼前的“上使”,可又不敢隐瞒。朱槿见状,立刻抬手结出弥勒诀,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几分威慑:“怎么?你还敢隐瞒?忘了教规?叛教者,不仅自身要遭天罚,还要株连九族!你若如实招来,本使或许还能饶你妻儿一命,若是敢有半分隐瞒,今日吕家便真的鸡犬不留!”
这番威慑的话语刚落,吕本却突然猛地站起身,原本恐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与锐利,他死死盯着朱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质问:“你不是上使!你到底是谁?!这些内容,都是教内核心秘辛,上使不可能不知道,你为何还要这般盘问我?!”
朱槿闻言,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沉,心底泛起一丝无趣——看来吕本知道的内容也确实不多,白莲教在父皇朱元璋的严查之下,早已如阴沟里的老鼠,四处流窜、藏躲,他们为了牢牢控制吕家,自然不会让吕本这样的棋子,知晓教主、明王的具体位置和教内核心机密。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再戴着面具也没了意义,朱槿缓缓抬手,一把摘下脸上的狼牙面具,露出一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与冰冷的脸庞,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吕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吕翰林,不认识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