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吕氏全族,消消乐(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槿踏出坤宁宫的门槛,脚步顿了顿,肩膀微微松弛下来,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轻轻吐出胸中的浊气——方才和朱标争执的憋闷、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总算随着这口气散了大半。
他没急着走,反倒懒洋洋地靠在坤宁宫门外的朱红宫墙上,后背抵着微凉的宫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烦躁。
片刻后,他眉头一挑,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捻,一道微光闪过,手中便多了一包尘封的中华烟。他指尖夹着烟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烟盒外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下意识就想抽出一根点上,可刚掀开烟盒一角,鼻尖似乎就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他动作一顿,又悻悻地把烟盒合了起来,眼底闪过几分自嘲的笑意。
往事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当初徐琳雅刚被他带回应天时,那张和前世女友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勾动了他心底的小情绪。
那时候他还带着几分未脱的小孩子心性,想起前世被女友逼着戒烟、连闻一口都要被念叨半天的憋屈,一股幼稚的报复心就冒了出来——你不让我抽,我偏要抽!于是他故意在徐琳雅面前叼着烟晃悠,装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想看看她会不会像前世女友一样念叨自己。
可没等他得意两天,就被王敏敏撞了个正着——小姑娘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当即就捂着鼻子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泛了红。
那一刻,他那点幼稚的报复心瞬间烟消云散,心疼得不行,当场就把烟扔了,从此再也没碰过。这会儿拿出烟盒,也只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那熟悉的味道勾起几分回忆,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捻了捻玉佩,将烟盒重新送回了玉佩空间,仿佛又把那段细碎的过往,一并封存了起来。
朱槿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杂念,收拾好脸上的所有情绪,神色重新变得沉稳锐利,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蒋瓛。”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身侧,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仿佛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一般。蒋瓛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二爷。”
朱槿缓缓直起身,靠在宫墙上的慵懒尽数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今吕本,还有吕氏全族,动向如何?”他刻意加重了“吕氏全族”四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蒋瓛垂眸,如实回禀,语气依旧平稳:“回二爷,吕本近日已被送入翰林院,授翰林院编修之职。”
“翰林院?”朱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怒火,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好啊,朱标,你可真行!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他心底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暗自思忖:自己明明特意叮嘱过朱标,要等天下太平、制度成熟、皇权稳固之后,再推行“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还特意跟他说过,内阁是皇帝的贴身智囊,本质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高级顾问,半个体制内的宰相,天天接触密折、参与军国大事,知道太多机密,必须用那些知根知底、受过长期考察、没地方势力、没兵权的翰林官,才最安全、最好用,也最不会造反。
可这蠢货,居然提前就把吕本安排进了翰林院——这分明就是在给他留后路,分明就是还没死心,还在护着吕氏一族!想到这里,朱槿眼底的寒意更甚,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道:“蒋瓛,去,灭了吕家全族。别弄得太扎眼,扮成匪患劫杀,做得干净利落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甚至还掺了点恶趣味的狠劲:“一个不留,斩草除根!记住,就算是吕家院子里钻的蚯蚓,都给我竖着劈开,别留一点活口!”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挑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过,给太子和老头子派去探查的人,留点心眼,故意留下点线索,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事是我干的,不用藏着掖着。”他就是要让朱标知道,护着吕氏一族的下场,就是他朱槿亲手掀了吕家的摊子。
蒋瓛对于朱槿的任何安排,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躬身领命,语气依旧恭敬:“是,二爷,属下即刻去办。”
可朱槿等了片刻,却见蒋瓛依旧垂眸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问道:“还有何事?磨磨蹭蹭的,耽误我事。”
蒋瓛连忙抬眸,如实回禀:“回二爷,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在宫门外被属下的人拦住了。他说上位有要事寻您,让您从坤宁宫出来后,即刻去一趟文华殿。”
朱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之前就特意吩咐过蒋瓛,只要自己和太子朱标单独在一起,就立刻封锁四周,禁止任何人打扰,哪怕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轻易靠近。毕竟他和朱标的对话,牵扯着重活一世的秘密,若是被别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干活吧,记住,今夜务必早点干完,别留下任何尾巴,也别让任何人抓到你的把柄。”
“是,二爷!”蒋瓛再次躬身领命,话音刚落,身形一晃,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朱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随意,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理了理领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正好,他也有话要跟老头子说。
收拾好一切,朱槿迈开脚步,朝着文华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沉稳,周身的气息时而慵懒,时而锐利,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