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天亮后不遇见 > 第15章 前尘尽碎,三界无寻,万古情劫一朝空

第15章 前尘尽碎,三界无寻,万古情劫一朝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卷前小引

旧天界崩塌已过新生三千年,混沌重开,清浊两分,新的天庭立在九霄云巅,仙气浩荡,众生安稳。昔日瑶池、无妄海、诛仙台皆已化作混沌尘烟,连记载神籍的上古玉册,都抹去了沈知意、凌沧澜、沈知微、谢临渊之名。

无人记得那场十世历劫、师徒错爱、姐妹痴缠、爱人永隔的往事。

无人知晓曾有一女为亲姐赴十世死劫,为师徒大防修绝情道,为初心守万古孤寂。

无人知晓曾有战神偏执成狂,以爱为囚,以悔为刑,永世不得解脱。

无人知晓曾有一女卑微入骨,追爱万载,终成残烟。

无人知晓曾有一神君,守诺十世,魂归星河,连念想都未留下。

这一章,是真正的终章。

写新生三界的安稳,写旧世残魂的终末,写所有执念彻底燃尽,写所有爱恨彻底归零。

无轮回,无重逢,无救赎,无来世。

虐至骨髓,冷至魂魄,全篇无一处暖色,无一丝转机,直至最后一字,彻底封笔,再无后续。

正文

新生三界,乾坤清朗。

九重新天之上,云霭是柔软的乳白,天风是温润的清和,灵草遍地生香,仙株四时不谢,琉璃铺就的云阶从南天门一直延伸至凌霄宝殿,阶旁生着永不凋零的云芝与灵蕊,踩上去无声无尘,连光影都透着安稳祥和。

这里没有旧天的杀伐,没有旧池的孤寂,没有旧劫的血泪。

新天帝是上古清德帝君继位,法度温和,仙众和睦,凡间五谷丰登,妖界归序,冥界安宁,四海八荒,一派长治久安之象。

谁也不会再提起,在这片新生天地之下,压着一整个崩塌的旧世界。

压着一段被天命彻底抹除的、痛彻万古的尘缘。

唯有混沌边缘,一处被称为无归墟的地方,终年漆黑,阴风呜咽,仙气不渡,神佛不近,是新生三界唯一的禁忌之地。

墟底深处,锁着旧天唯一残存的意识——

凌沧澜。

他没有死,没有散,没有轮回。

天命对他的惩罚,是永生永世,清醒受刑。

混沌漆黑的墟底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尽头。他被无数条由旧天因果凝成的黑色锁链穿透肩骨、腕骨、踝骨、心脉,锁链深深嵌进早已枯朽的仙骨之中,每一寸都连着旧天十世万载的痛与悔,一动便是魂体撕裂的剧痛,不动便是蚀骨噬心的煎熬。

他早已没有完整的躯壳。

须发早已在崩塌中化为飞灰,皮肉早已在混沌中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副惨白枯脆的仙骨,被锁链死死钉在墟底的暗黑色岩上,骨缝间渗着早已凝固成黑晶的旧血,每一道骨纹里,都刻着“沈知意”三个字,刻得太深,深到魂脉之中,永世无法磨灭。

他的眼窝还存着最后一点神识之火,昏昧、浑浊、死死盯着混沌上方那一点遥不可及的微光——那是新生天界的方向,是曾经瑶池莲池所在的方位。

三千年了。

从旧天崩塌,沈知意魂飞魄散,沈知微残念湮灭,他被打入无归墟,已经整整三千年。

这三千年,他没有一刻闭眼,没有一刻失神,没有一刻停止回忆。

回忆三万年前,瑶池初见,她还是个刚化形的小仙子,捧着玉莲,怯生生跪在他面前,低头唤他:师父。

回忆她练剑时鬓角落满碎雪,他伸手替她拂去,她耳尖微红,慌忙退一步行礼,恪守师徒大防。

回忆她眼含星光,望着星河方向,轻声说:师父,弟子心悦临渊神君,此生不渝。

回忆他妒火焚心,开始挑拨,开始算计,开始隔断她与谢临渊的所有缘分。

回忆诛仙台上,她历劫归来,第一眼寻的不是他,是那个白衣神君。

回忆凌霄宝殿上,他逆天求娶,她字字决绝,自请入绝情道。

回忆瑶池万载,她端坐莲台,不看他,不听他,不记他,如对陌路。

回忆旧天崩塌,她在他面前,一点点化为飞烟,连最后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悔。

痛。

恨。

怨。

四种酷刑,日夜交替,碾着他残存的神识,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他想喊她的名字,喉咙早已被混沌蚀空,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想挣脱锁链,仙骨寸寸开裂,黑血喷涌,只能换来更剧烈的禁锢。

他想随她一同湮灭,天命却偏要他活着,活着记着,活着痛着,活着守着一片永远没有她的虚无。

他曾是威震三界的战神,执掌天兵,横扫八荒,一言定生死,一怒震乾坤。

如今,他只是无归墟底一具被锁链钉死的枯骨,一个永生受刑的囚徒,一场永远醒不过的噩梦。

他亲手推开了师徒情分,亲手逼断了她的尘缘,亲手毁掉了她所有的希望,最终,亲手把自己打入了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

无归墟底没有时间,没有岁月,没有尽头。

他会一直在这里,钉着,痛着,悔着,念着,直到三界再次崩塌,直到混沌彻底吞没一切,直到天命都遗忘他的存在。

永不解脱,永不安息,永不遗忘。

这是他应得的。

是他用偏执、占有、自私、妄念换来的终局。

无归墟之外,新生三界的西极,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碎星河。

这里是旧天星河的残骸,是谢临渊当年仙元耗尽、魂归之处。

星河碎片泛着微弱的莹白微光,像无数片破碎的玉莲瓣,在虚空中静静漂浮,无声无息,无悲无喜。

三千年间,没有任何一缕属于谢临渊的残魂凝聚,没有任何一丝神识复生。

他是真真正正地消失了。

天命抹去了他的神籍,抹去了他的痕迹,抹去了他与沈知意所有的约定与过往。

他曾执掌星河,曾白衣胜雪,曾温柔含笑,曾执她之手许下万年相守,曾为护她闯入轮回道,曾为她困死无妄海,曾为她耗尽仙元燃尽魂火。

到最后,连一粒尘埃、一缕微光、一丝念想,都没有剩下。

碎星河的光很淡,很凉,很空。

像是从未有过一位临渊神君,

像是从未有过一段星河为誓的情缘,

像是沈知意十世轮回里,那点唯一的光,从来都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风过碎星河,无声。

光落碎星河,无痕。

从此,星河无主,神君无迹,誓言无凭,情缘无存。

新生三界的凡间,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乌篷船摇过小桥流水,岸边桃花落满肩头,炊烟袅袅,人声温软。

这里是最安稳的人间,无战乱,无灾荒,无爱恨痴缠的宿命,无十世轮回的劫难。

桥边坐着一个缝补衣裳的老妇人,眉眼温和,手脚粗糙,一生嫁与寻常农户,生儿育女,粗茶淡饭,安稳到老。

她是沈知微的转世残息所化。

天命怜她痴念太重,却未赐她完整轮回,只将她最后一缕残魂投入凡间,化作一个最普通、最平凡、最无执念的妇人。

她没有前世记忆。

不记得天界,不记得瑶池,不记得凌沧澜,不记得姐姐沈知意,不记得自己曾卑微入骨、追爱万载。

她一生安稳,一生平淡,一生不知何为痴恋,何为偏执,何为求而不得。

细雨落在她的发间,她抬手轻轻拂去,低头继续缝补孩子的布衣,嘴角带着浅浅的、安稳的笑意。

有人问她:“婆婆,一生这般平淡,可曾遗憾?”

她笑着摇头:“日子安稳,便是圆满,何来遗憾。”

她不知道,她曾经遗憾了万古,痛了万古,痴了万古。

她不知道,她曾为一个人,低到尘埃,万载不悔。

她不知道,她曾有一个妹妹,为她赴十世死劫,受万载孤寂,最终魂飞魄散。

天命给了她最慈悲的结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