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师徒隔礼,绝情焚心,十世归来不渡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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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求娶?
这是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要让她背上欺师灭祖、违背天规的骂名,要让她永远无法自处!
她是凌沧澜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她入道第一天,凌沧澜亲自教她的道理。
如今,他却要亲手推翻自己立下的规矩,亲手将她拖入禁忌的泥潭。
三日光阴,一晃而过。
这三日,沈知意没有踏出莲池一步,她将自己关在瑶池畔的莲心殿内,窗外是沈知微日复一日、卑微守候的身影,殿外是凌沧澜日复一日、步步紧逼的气息。
沈知微每日都会端着亲手做的仙羹、亲手绣的仙帕,站在殿门外,不敢进来,不敢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一站便是一整天,目光望着凌沧澜常去的方向,满眼爱慕与卑微。
她甚至不敢怨恨沈知意,只是一遍遍低声呢喃:“只要他开心就好,只要他能得偿所愿就好……”
而凌沧澜,每日都会来到莲心殿外,不进不退,只是立在廊下,陪着她,守着她,用沉默施加压力,用陪伴宣告主权。
他让人送来三界最珍贵的仙草、最华丽的仙衣、最稀有的珍宝,堆在殿中,几乎要将殿门淹没,每一件,都刻着他的印记,宣告着他的占有。
他还在不断派人散播言论,说沈知意十世轮回,早已对师父暗生情愫,说谢临渊早已抛弃她,说唯有战神,才是她的良人。
挑拨、诋毁、逼迫、洗脑。
他要断尽她所有退路,要让她除了答应求娶,别无选择。
谢临渊被困在无妄海,音讯全无,求救无门,连一句传音都无法送到她耳边。
沈知微卑微追随,毫无底线,让她背负着沉重的姐妹情义,无法挣脱。
凌沧澜手握兵权,威望滔天,连天帝都要让他三分,求娶之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能认命,只能答应,只能违背师徒名分,嫁给凌沧澜。
可他们都忘了,沈知意能为姐姐入十世情劫,能扛过十世惨死,能守住对谢临渊的执念十世不变,她骨子里,藏着最坚韧的决绝。
她不会屈服,更不会违背师徒伦理,不会让自己坠入肮脏的禁忌之恋,不会辜负姐姐,更不会辜负她与谢临渊十世的等待。
第三日,凌霄宝殿大典。
祥云笼罩,瑞气千条,天帝端坐龙椅之上,文武仙卿分列两侧,众神齐聚,气氛肃穆而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战神凌沧澜,将当众求娶自己的徒弟,清莲仙子沈知意。
沈知微依旧是一身素衣,卑微地站在最末的仙娥之列,目光紧紧追随着凌沧澜的身影,满眼是泪,却依旧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仿佛只要他回头看她一眼,她便心满意足。
凌沧澜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气势凛然,一步步走出仙列,在天帝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响彻大殿:
“臣,凌沧澜,启奏天帝,臣愿以天界战神之尊,散尽半生战功,求娶清莲仙子沈知意,望天帝恩准,赐下婚旨,臣与知意,必相守万年,不负天界,不负苍生!”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
天帝眉头紧锁,天规在前,他难以决断;众仙卿低头不语,不敢多言;沈知微身子一软,险些跌倒,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凌沧澜的背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站在另一侧的沈知意。
她身着素白莲袍,长发垂落,眉眼平静,无悲无喜,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她一步步走出仙列,没有看凌沧澜,没有看姐姐,没有看天帝,只是走到大殿正中央,缓缓屈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这是天界最隆重、最决绝的大礼,代表着以仙魂起誓,以性命相求。
“弟子沈知意,启奏天帝。”
她开口,声音清澈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臣有三罪,一罪,师徒大防不分,引恩师非分之想,乱天界纲纪;二罪,姐妹情义难全,让亲姐卑微痴恋,痛苦万年;三罪,心系他人难相守,十世执念终成空,乱自身道心。”
“臣,无颜面对恩师,无颜面对姐姐,无颜面对天规戒律,更无颜面对心爱之人。”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沧澜,第一次,如此坦然,如此清晰地,斩断所有虚妄:
“师父,你我是师徒,天规可废,师徒名分不可废,三千年传道授业,我敬你,重你,尊你,却从未有过半分儿女私情,此生,绝无可能。”
“你是姐姐痴恋一生的人,她为你卑微入骨,为你舍弃自我,我十世替她受劫,便是要护她安稳,我绝不会,夺她所爱,让她万念俱灰。”
“我心已许谢临渊,十世不改,万年不易,纵然他被困无妄海,纵然永世不得相见,我心亦不变,意亦不改。”
话音落下,她再次叩首,声音坚定,一字一句,震彻凌霄宝殿:
“因此,臣自请——修炼绝情道!”
“自断七情,自绝六欲,断爱断念,断恩断仇,断师徒之缘,断姐妹之痴,断凡尘之念,断十世情劫!从此,沈知意一心向道,仙心无波,不恋红尘,不慕情爱,不嫁不娶,不怨不恨,永世镇守瑶池莲池,不入情劫,不涉纷争!”
绝情道。
天界最残酷、最决绝、最孤寂的道。
一旦修炼,便要斩断世间所有情爱纠葛,忘记爱恨,忘记悲欢,忘记牵挂,忘记执念,从此心如止水,再无波澜,如同行尸走肉,只剩仙躯与道心,永世不得动情,永世不得解脱。
这是沈知意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答应求娶,违背师徒伦理,辜负姐姐,背叛谢临渊,万劫不复;
拒绝求娶,得罪战神,扰乱天界,依旧困于情义牢笼,不得安宁。
唯有绝情道,能断了凌沧澜的念想,能守了师徒名分,能全了姐姐的痴恋,能守了对谢临渊的初心,能让自己,从这场荒唐的困局中,彻底脱身。
凌沧澜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与绝望:“知意!你胡说什么!不准修炼绝情道!本尊不准!”
他冲上前,想要拉住她,想要阻止她,却被沈知意一道清冷的仙光挡在外面。
那道仙光,是她自断情根的开端,冰冷,决绝,毫无温度。
“师父,保重。”
沈知意平静地看着他,眼底再无半分师徒温情,再无半分波澜,“从此,你我师徒缘尽,你娶你的妻,我修我的道,互不相干。”
她又看向站在末列、泪流满面的沈知微,声音依旧平静,不带半分情绪:“姐姐,往后,好好爱自己,别再卑微追随,不值得。”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会凌沧澜撕心裂肺的呼喊,不再理会姐姐绝望的哭泣,不再理会天帝与众仙的震惊。
她抬手,指尖凝起一道莹白色的绝情仙诀,缓缓按向自己的心口。
仙诀入体,情根寸断。
十世记忆,被层层封印;
爱恨情仇,被一一抹去;
牵挂执念,被彻底斩断。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平静、无波无澜,如同瑶池最深处的寒水,再无半分温度,再无半分光亮,再无半分爱恨。
凌沧澜瘫倒在地上,看着她彻底变成无情无爱的模样,终于明白,他赢了天帝,赢了天界,赢了所有阻碍,却永远失去了他的小徒弟。
他用尽手段挑拨、逼迫、求娶,最终只换来她绝情断念,永世不见。
他赢了天下,输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而沈知微,依旧卑微地站在原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凌沧澜,缓缓走过去,轻轻跪在他身边,像过去三万年一样,卑微地、小心翼翼地,想要扶他,想要安慰他。
她依旧没有离开,依旧没有放下,依旧卑微地跟在他身后,望而不得,爱而不得,守着一场永远不会成真的梦。
沈知意站起身,平静地转身,一步步走出凌霄宝殿,一步步走回瑶池莲池,步伐平稳,姿态淡然,仿佛世间一切,都与她再无关系。
从此,九重天有一位清莲仙子,镇守瑶池,永世不离。
她无喜无悲,无爱无恨,不与谁交好,不与谁结怨,不看红尘,不听情爱,一心修道,绝情断念。
凌沧澜虽未被驳回求娶,却永远失去了求娶的意义,他守着凉凉的战神府,看着瑶池的方向,永世悔恨,永世孤寂。
沈知微依旧每日守在战神府外,卑微地跟着凌沧澜的身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低到尘埃里,再无花开。
谢临渊依旧被困在无妄海,永世不得踏出,他不知道,他等了十世的小姑娘,早已为他,为姐姐,为师徒伦理,斩断了所有情根,成了一个无情无爱的仙人。
诛仙台上归位时,她盼着心上人相迎;
凌霄宝殿上,她断了所有情爱念想。
师徒隔礼,不可逾越;
姐妹痴恋,卑微相随;
心上人隔海,永世不见;
万般无奈,唯有绝情。
十世归来,她没有等到相守,没有等到圆满,只等到一场逼婚,一场痴缠,一场绝境。
最终,她以绝情道,封了十世情劫,断了万年尘缘。
瑶池莲开万年,再无清莲动心。
从此,仙心无波,不念不盼,不爱不恨,永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