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结局(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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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成帝毒入肺腑,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此时他已经在北上的龙船上了。
瑞成帝感觉着身上一股股消散的气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严令左右下人:“日夜不息,赶赴京城。”
内侍与官员跪了满船,谁也不敢说其他的。
诺大的龙船上,安静的好似一片死地。
待御驾到了京城,已经是九月初了。
秋天来了,万物萧条没落。尤其昨夜一场雨水过后,满地都是残花败叶。
赵璟与魏恒早早等在京城外,迎接御驾回宫。
魏恒器宇轩昂,周身都是天家的贵胄之气。
但他眉宇紧皱,身上都是化不开的烦忧。
“太傅,父皇的身体……”
皇帝龙体有恙,这件事最不能瞒的就是太子与内阁。
可以说,魏恒与赵璟在瑞成帝出事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
也是他们飞鸽传书过去,瑞成帝随侍的人才敢做主送陛下回京。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陛下情况如何。
魏恒想着大魏的将来,剑眉紧锁,气息凝沉。
赵璟想到刚收到的信息,心中有不好的思量,眼下却不好多说。
他只道:“殿下,陛下乃真龙天子,遇事必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魏恒闻言,看着身侧的太傅。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更喜欢称呼他太傅。
尤记得,母后说,他第一次见太傅时,他甚至还没为官。可转头二十年,太傅已是内阁首辅,是朝堂之上,君王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
他也到了不惑之年,整个人严肃内敛,周身都是大权在握的威严从容。
也只有在夕月和赵夫人跟前,太傅才会卸下所有冷漠,变成温和如玉的模样。
想起夕月,魏恒眸光微闪。继而,他又很快收敛起跑远的思绪,静等着瑞成帝到来。
瑞成帝的御驾,比预期早到了一刻钟。
魏恒和赵璟本已做好了朝见的准备,瑞成帝身边的大伴却疯狂给两人使眼色。
两人心中当即“咯噔”一声,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想。
来不及多说,赵璟和魏恒将场面做全,便以天寒风大为由,请御驾回宫。
等到了宫廷,一众御医早已就位。
此时,就连其余一些忙着朝事的朝臣,都急慌慌的进了宫。
“陛下龙体到底如何?”
“被海寇刺伤,为何不及时医治?跟过去的下人都是吃干饭的?他们是不是故意谋害陛下?”
御阶上跪满了伺候的下人,这些全都是瑞成帝带去江南的。
他们比所有人都清楚陛下的情况,因而,才更加惶恐不安,浑身抖若筛糠。
不仅伺候的下人如同惊弓之鸟,就连跟着南下的几位将军,此时也不大好受。
谁能想到,竟然会出这茬子。
陛下要真有点不妥,他们此行别说有功了,怕是有罪。
几人面带忧虑,走到魏恒和赵璟跟前作揖诉苦。
“咱们真是尽力了。”
“陛下不听劝,咱们总不能强压着陛下听话。”
“阁老,您得帮帮属下。”
“殿下,为臣冤枉啊。为臣恨不能替陛下生受了那一刀……”
魏恒和赵璟将人扶起来。
“诸位将军的忠心,陛下是知道的。陛下是明君,不会迁怒与人。众位将军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万事都等陛下醒来再说。”
“辛苦诸位将军,回头写折子上来。伤亡的将士需要抚恤,海寇称臣的事情,也需要商量琢磨。诸位且先将看法一一道来,来日呈给内阁诸公看。”
这几位将军闻言大喜,当即跪下道谢。
也就是此时,御医诊完脉,从里边出来了。
魏恒快走过去,问道:“父皇的情况如何?”
御医面面相觑,忽而一一在太子跟前跪下。
“殿下,臣已尽力。但陛下的伤口有毒,早期又耽搁了救治……”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怎会如此严重?”
“陛下正值盛年,身强体壮。你等只管开药来,陛下必能扛过去。”
“海寇狼子野心,岂能容他们称臣,该斩杀干净,以绝后患。”
“为陛下报仇,陛下,陛下啊……”
宫殿前一片嘈杂,有那朝臣忍受不了这个噩耗,竟然痛哭晕厥过去。
皇后闻讯而来,满面忧心的问:“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今已到了危难之时,诸位太医不要藏着掖着,只要能救陛下,任何办法都能用。”
太医听闻此言,头都大了。
陛下这个情况,若当时立即医治,是没有太大妨碍的。
但他为防动摇军心,将事情瞒下,伤口没有得到好的救治,导致毒入肺腑,神仙难医。
但治不好陛下,他们也得死。
太医怕死,所以将各种偏方都拿了出来,死马当活马医。
到了晚间,皇帝眼皮开始煽动,似有苏醒之像。
魏恒见状,心中狂喜。
他再次让人喊太医来,但太医诊过脉后,一个个胡子都抖动起来。
他们大汗淋漓,伏跪在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见状,魏恒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踉跄后退了一步,差点一下坐在龙床上。
“当真已经回天乏术?”
太医院院首叩首道:“殿下,臣等当真尽力了……殿下,为今,该宣诸臣进宫。”
哪里用宣?
内阁阁臣全都在侧殿呆着,六部尚书和侍郎也都没有离宫。
只需要一声传唤,他们瞬间就能出现在侧殿中。
魏恒只掩下心中痛楚,只迟疑了一瞬,便道:“宣众臣进殿吧。”
也就在众臣走进大殿时,躺在龙床上的瑞成帝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那双沉重的眸子。
他用力的挑起眼皮,就见太子满眼通红,跪在最前边,内阁阁老与其余重臣,依次排后。
看到此景,瑞成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努力打起精神交代后事:“朕去后,由太子魏恒继承大统。赵璟为内阁首辅,奉旨辅佐新帝……”
说了好些遗言,瑞成帝实在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就咳出了好多血。
下边众人见状,俱都痛哭出声:“陛下,您歇一歇,保重身体啊……”
瑞成帝却知道,他大限已到,如今再不说,后续便没有说的机会了。
他喘一口气,又继续说:“太子为朕之嫡长子,德配其位,才堪大任,成祧继统,乃众望所归。望诸公好生辅佐太子,君臣和睦,共创千秋伟业……海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堪和,当诛之……”
最后一个“之”字,只发出了轻微的气音,瑞成帝气息断绝,仰头躺在龙榻上,死不瞑目。
随着一声“皇上殡天了”,瑞成帝结束了他短暂又辉煌的一生。
丧钟连敲九十九下,浑厚古朴的钟声从皇宫内院,往京城四处蔓延。
已是深夜,京城百姓俱都被惊醒。
他们听着一道又一道的钟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确认钟确实响了九十九下,百姓才伏跪在地,泪流满面。
大行皇帝殡天了。
赵府中,陈婉清今天陪夕月睡。
夕月已经十二岁了,按理是个大姑娘了。
但她养得娇,自幼又有全家人宠着,便格外爱缠磨人一些。
平日里赵璟若在家,她想与母亲睡也睡不成。但赵璟一不在家,比如在内阁值守,或因故留守皇城,她便迫不及待喊母亲来自己院里睡。
钟声响起时,夕月也被惊到了。
但母亲在身边,夕月嗅着母亲身上幽幽的馨香,心里安稳极了。
她声音含糊的问:“娘,怎么了?”
陈婉清摸摸她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应该是陛下殡天了。你继续睡,娘让下人把府里喜庆的东西都收起来,再准备几身素衣。”
夕月咕哝了一声“哦”。
很快,她反应过来她娘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即像只兔子似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娘,你说什么,陛下殡天了?”她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娇憨的面孔上一片震惊。
“好好的,陛下怎么就殡天了?没了爹,阿恒哥哥岂不是要继位当皇帝了?他现在肯定又伤心又惶恐,我要不要写信安慰安慰他?”
陈婉清叹了一口气,回头点了女儿一指头:“可不能再喊阿恒哥哥了,那是新君,马上要登基了。你得守好规矩,不然朝臣要弹劾你爹教女不严。”
夕月一把捂住嘴,俏皮的面容上一片警醒:“娘,我就在家里说说,我走出去绝对不会这么喊的。”
“在家里也不能这么喊,喊习惯了,回头改不过来。”
陈婉清没多少功夫与夕月说话。
赵璟和朝阳都在宫里,不知何时才能回,家里的事情她都得操持。
时间紧急,她转身就离开了。
她走后,夕月也睡不着了。
她一边长吁短叹,一边让丫鬟服侍她穿衣裳。
丫鬟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您叹什么气?太子殿下要当新君了,您该高兴才是。有那样一个兄长,您今后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夕月瞪了丫鬟一眼:“这种话以后不能说了,让我娘听见,会把你撵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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