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魔法危机·弓弦之助·疗伤良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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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则迈着小短腿,在靠窗的货架上翻找起来,小手在一堆工具里扒拉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寻找藏起来的宝贝。
找到那把木柄上刻着小字的锉刀时,他高兴地“呀”了一声,举着锉刀就向明楼跑过去,小脸蛋因为跑得急,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爸爸,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个?”
明楼接过工具,先用细齿锉刀轻轻抵住弓两端固定弓弦的凹槽。
他手腕微沉,力道均匀地上下打磨着,锉刀与木头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细小的木屑像雪花般簌簌落下,很快就在桌案上积了一小堆。
他的动作细致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艺术品,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直到凹槽边缘的毛刺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才停手。
接着,他从架子上取下几束深棕色的牛筋线,这些线是他前几日特意用松油浸泡过的,又在阴凉处阴干了三天,摸上去柔韧而结实,带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
汪曼春这时端着一杯薄荷茶走过来,将茶杯放在桌角,顺势把那盒银色丝线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加进去吧,上次给猎户李大哥做的弓弦就加了这个,他天天上山打猎,用了半年都没出过一点岔子,还特意送了只野兔子来谢我们呢。”
明楼点点头,拿起三根牛筋线与一根银色丝线,将它们的一端用细麻绳紧紧扎住,固定在桌案的铜钩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灵活地穿梭缠绕着,时而将线团往上一提,借着拉力让丝线更紧实,时而微微调整角度,让银线均匀地分布在牛筋线中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的眉头微蹙着,不是因为为难,而是全神贯注在手上的活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汪曼春见状,顺手从旁边的竹篮里抽出一块干净的细布巾,轻轻递到他手边。
他也没抬头,凭着感觉接过,胡乱擦了擦额角,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忙活,指尖的丝线在他掌心渐渐成形。
小明和明宇就站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爸爸。
小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的手,时不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帮着扶一下弓身,让它保持平稳,脸上的神情专注得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明宇则把下巴搁在桌沿上,好奇地盯着爸爸翻飞的手指,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小嘴巴微微张着,仿佛在无声地惊叹:“爸爸好厉害!”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楼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手里捏着一根新的弓弦。
这弓弦颜色深沉,是牛筋线的深棕,中间夹杂着银丝的光泽,摸上去厚实而有弹性,轻轻一拉就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力量。
他走到弓箭手面前,将弓弦递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试试?看看合不合手。”
弓箭手早就等得心急,两只手在衣襟上悄悄擦了擦汗,此刻连忙接过弓弦,指尖触到那微凉而坚韧的质感,心里一阵激动。
他双手有些颤抖地将弓弦两端卡在弓身的凹槽里,深吸一口气,慢慢发力拉紧。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弓弦瞬间绷紧,发出如同蜂鸣般的震颤,力道十足,握在手里稳稳当当,手感比他原来的那根还要顺滑。
他又快步走到窗边,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对着窗外不远处墙根下的一个空陶罐拉满弓。
阳光顺着他拉开的弓弦形成的弧度流淌,他屏住呼吸,猛地松手——“嗖”的一声,羽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出去,“当”的一声脆响,正中陶罐的瓶口,陶罐被震得晃了晃,稳稳地立在原地。
弓箭手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愁云像是被一阵风吹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感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太完美了!这手感,这力道,比我原来的强十倍都不止!明老板您真是好手艺,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对着明楼连连作揖,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含笑的汪曼春,还有两个满眼期待的孩子,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太谢谢你们一家人了!若不是你们帮忙,我这趟准备了半个月的狩猎可就彻底泡汤了,说不定还得空着手回去被婆娘念叨……”
明楼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举手之劳罢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着是应该的。”他说着,抬手理了理长衫的袖口。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连同那根崭新的弓弦一起,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把整个诸天阁都衬得亮堂堂的。
某天午后的阳光刚越过诸天阁飞檐上那几只形态各异的瑞兽瓦当——有的昂首望月,有的卷尾衔珠,瓦当边缘的青苔还沾着晨露,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金色的光线斜斜地打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像铺了层薄纱,还没来得及将石板焐出暖意,“吱呀——”一声刺耳的门响就撞碎了这份宁静。
两扇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合页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混杂着新鲜泥土的腥气与浓重血腥的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门旁悬挂的药草束簌簌作响。
两个浑身是泥的士兵搀扶着一名同伴踉跄进来,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最深的一道几乎要穿透甲片,露出
裤腿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深褐色的泥点,有些泥块还冻成了硬块,蹭在地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长途奔逃与惨烈厮杀。
被扶着的战士脸色惨白如上好的宣纸,连嘴唇上方的人中都泛着青白色,毫无半分血色。
嘴唇干裂得像久旱龟裂的土地,起了一层细密的白皮,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珠,嘴角还沾着些许灰褐色的尘土,大概是摔倒时蹭上的。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肘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原本锃亮的铠甲此刻已被暗红的血浸透,凝固成硬邦邦的块状,像结了层丑陋的痂,伤口处暗红的血珠还在不断往外渗,顺着甲片的边缘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
“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每一滴都晕开一朵刺目的红,像极了寒冬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声气音又急又促,仿佛能听到牙关紧咬的“咯吱”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汇成细小的水流滑进脖颈,在衣领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可他的眼神依旧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盯着前方的地面,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只是那股劲儿正随着不断流失的血液一点点消散,身子晃得像狂风中飘摇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快!快救救他!”扶着他左腰的士兵急得声音发颤,尾音都带上了哭腔,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喷出来,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战士的腰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另一个架着他右臂的士兵连忙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战士往靠墙的长椅上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触到那冰冷的血渍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声音也带着哭腔:“他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撤退,被那只长着三只头的妖兽一爪子扫中了胳膊,那爪子尖得像铁钩,当时就见了骨头……血止不住地流,我们用布条缠了好几圈都没用,再这么下去……再不止血就……”
话没说完,他已哽咽着说不下去,眼圈红得像熟透的兔子眼,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汪曼春刚在诸天阁外面的竹架下翻晒完草药,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来得及放回竹篮的甘草,叶片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听到收银大厅的动静,她快步从走进来,靛蓝色的围裙上还沾着些甘草碎屑,发间别着一朵刚摘的野菊,嫩黄的花瓣透着生气。
看清战士臂上狰狞的伤口,她脸上惯有的温和瞬间被凝重取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却不见丝毫慌乱,脚步半分迟疑也无。
立刻扬声道:“明宇,去把我药房西角架子上的紫铜药碾子和那只刻着莲花纹的白玉捣药钵拿来,记得带上冰窖里镇着的那罐雪水,用陶盆端着,千万别洒了。
小明,你去取几卷最厚实的止血棉布,要上次从城南药行换来的那种松江棉布,吸湿性最好,再去厨房烧壶沸水,多烧些,用铜壶装着,我要烫伤口!”
她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穿透慌乱的力量,让原本手足无措的士兵们瞬间安定了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转身跑进药房时,她的月白色裙裾扫过齐腰高的药架,带起一阵浓郁的草药香,有艾草的辛烈,当归的醇厚,还有薄荷的清爽,瞬间弥漫了半个屋子。
汪曼春指尖在一排排贴着泛黄标签的陶罐上飞快掠过,指尖带起的风让标签微微颤动。
她先是精准地取下最上层贴着“凝血草”的黑陶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倒出几片暗绿色的叶片,叶片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痕迹,晶莹剔透。
又从下层抓起一把“续筋藤”,藤蔓呈深褐色,上面的细绒毛清晰可见,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采回来不久。
最后从一个刻着缠枝莲花纹的锡盒里捻出少许闪着银光的粉末——那是用极北之地百年难遇的冰蚕茧磨成的,对这种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有奇效,她平时都用小银勺仔细称量着用,从不浪费半分。
她将这些草药一股脑放进白玉捣药钵里,倒入半盏镇得冰凉的雪水,雪水带着细碎的冰碴子,倒进钵里时发出“叮”的轻响。
玉杵在她掌心灵活地转动、捣击,“咚咚、咚咚”的轻响在屋里回荡,节奏均匀而有力。
凝血草的涩味、续筋藤的微苦,混着冰蚕粉的清冽渐渐融在一起,药汁很快变成了深绿色,泛着细密的泡沫,像被搅碎的翡翠,在玉钵里漾开圈圈涟漪。
接着她又从一个描金小瓷瓶里倒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那是她用十年份的野山灵芝,加了深山蜂蜜和蜂王浆,在砂锅里慢火熬了三天三夜才成的药膏,黏稠得像蜜糖,能加速伤口愈合,平时都锁在雕花的木匣里。
明楼这时已在收银大厅安顿好其他惊魂未定的士兵,给他们倒了热腾腾的姜茶,又从食盒里找出些麦饼,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才转身走进药房,正看到汪曼春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到下颌。
他走上前,自然地帮她扶住晃动的药钵,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随着捣药的动作轻轻颤动:“要不要加些‘活骨草’?看他胳膊垂着的样子,骨头好像也伤着了。”
汪曼春头也没抬,手下的动作丝毫没停,玉杵撞击药钵的声音清脆依旧:“早想着呢,刚在石臼里磨好了粉,用桑皮纸包着放在旁边了。”
说着,她用小指勾过旁边的油纸包,捏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加进去,药汁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撒了把碎金,在光线下流转。
不过片刻功夫,一瓶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疗伤药就调好了。
药汁浓得像上好的琥珀,轻轻晃动便有流光在里面打转,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那是药力蒸腾的样子,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汪曼春小心地用银勺将药汁舀进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瓶身上雕刻着缠枝纹,衬得药汁愈发剔透。
她将瓶子递给扶着战士的士兵,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细细的叮嘱:“扶他起来些,后背垫个软枕,别让他仰着,慢慢喂进去,小口小口地咽,这药劲儿烈,别呛着。”
战士被两个同伴小心地扶起,他咬着牙强撑着,腮帮子鼓鼓的,额头上又渗出一层新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看着那瓶泛着奇异光泽的药汁,他黯淡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像看到了黑夜里的星光。
药汁刚入喉,一股暖流就顺着喉咙往下淌,所过之处,原本火烧火燎的剧痛像是被温水浇过般渐渐消退,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的伤口处传来微微的麻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慢慢缝合皮肉,又像是有温暖的手掌在轻轻按压,那股钻心的疼渐渐被这股暖意包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外翻的狰狞伤口已经结痂,那层痂呈淡褐色,边缘还泛着健康的粉色,周围的红肿也消了大半,连带着原本发沉的身子都轻快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胸口不再像刚才那样闷得发慌。
他惊讶地抬起左臂,虽然还不能完全伸直,却能感觉到骨头不再像刚才那样钻心地疼。
看着那层淡粉色的痂,又看了看汪曼春指尖沾着的深绿色药汁,还有明楼递过来的、带着余温的干净布巾,眼圈一下子红了,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刚一动,就被明楼按住了肩膀,明楼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好好歇着,养伤要紧,不必多礼。”
战士喉咙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终化作沙哑的几句,却透着满满的感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多谢汪老板娘,多谢明老板……若不是你们二位,我这条命怕是真就交代在城外。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忘不了!等我伤好了,定当报答!”
阳光这时已爬过窗棂,透过雕花的木格,在他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也落在那瓶还泛着微光的药瓶上,暖融融的,像要把所有的伤痛都融化在这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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