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黑纱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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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滑进三田四丁目的地库。
赵龙熄了火,车灯一灭,整个地库重新沉进昏黄的壁灯里。
李响推开车门,右手还扣在刀柄上,指节绷了整路,松开的时候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王振华从后排下来,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门边的李响。
“手不酸?”
李响把刀柄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甩了两下。
“没事。”
“下次别攥那么紧。刀还没拔,自己先把自己累死了。”
李响嘴角扯了一下,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三楼走廊尽头的通讯室门开着,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嗡嗡响。
杨琳坐在铁皮桌后面,左耳扣着监听耳机,右手捏着一支圆珠笔,笔尖在便签纸上戳出一排小坑。
听见脚步声,她把耳机摘了。
“华哥,两件事。”
王振华走到桌边,手指在铁皮桌面上敲了一下。
“挑要紧的说。”
“三井集团内部股今天下午暗盘跌了百分之三,交易量不大,但是卖盘比昨天多了四成。市场部的人在银座喝酒,跟券商那边的人漏了一句,说横滨的事传到了董事会耳朵里,几个独立董事对三井隆介的决策节奏有意见。”
“三井隆介在董事会占多少票?”
“他自己加亲信,过半数。但有两个独立董事是关西系的银行出身,跟山口组那边也有往来。”杨琳把便签纸推过来。
“这两个人今天下午没出席例行会议。”
王振华扫了一眼便签纸上的名字。
“关西系。六代目那边的?”
“其中一个跟山口组关西若头众有三十年的交情,另一个是旧财阀系出身,两边不靠,但一向看三井隆介不顺眼。”
杨琳顿了一拍。
“三井隆介今晚在银座包了料亭,请的客人就是这两个人的秘书。”
“想拉回来。”
“对。”
“他拉他的。”
王振华把便签纸折了两折,塞进风衣口袋。
“第二件事。”
杨琳从桌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线扎着,解开之后倒出一张热敏传真纸。
“刀疤脸二十分钟前从品川备用码头发来的。怒罗权那边出乱子了。”
王振华接过传真纸。
字不多,几行,用铅笔写的,笔迹潦草但力道很重。
“三个若头带了四十多号人到备用码头仓库,要进库里搬那七十二支Titan-7。说澪夫人失踪五天,按怒罗权规矩,首领失联超四十八小时就该推代理。刀疤脸带人堵在仓库门口,正准备连夜转移的货全停了,现在僵着,最迟两个小时后对方就要硬闯。”
王振华把传真纸拍在桌上。
“三个若头叫什么?”
“松冈,田边,金崎。都是怒罗权的老底子,从钱建国时期就在组里混,四十多岁,手底下各有百来号人。”
杨琳的手指在监听设备的旋钮上转了一下。
“松冈是三个人的头儿,之前在怒罗权负责品川一带的码头走私,跟大阪那边有独立的路子,跟六代目的关西系也有接触。”
“六代目。”王振华的嘴角往下压了一毫米。“横滨那边刚撤,这边就有人动Titan-7。”
“刀疤脸怀疑松冈背后有人递话,不然不会掐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王振华把传真纸揉成一团,丢进烟灰缸里。
“告诉刀疤脸,守住了。一针都不许动。”
杨琳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王振华转身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声闷响。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关着。
门缝底下没有任何光透出来。
他握住门把手,手腕一拧,门开了。
窗帘没拉。
月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把整间屋子泡在冷白色的光里。
张桂芝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丝质睡袍的带子在腰间松垮垮地系着,肩头的布料滑下来半截,露出一片肩膀,月光打在上面,皮肤泛着冷白的光泽。
二十五岁巅峰期的身段,被那层薄薄的丝绸裹出了每一道曲线。
她听见开门声,没回头。
“横滨的事摆平了?”
“摆平了。”
王振华走到床边,从风衣内侧掏出那份怒罗权叛乱的传真纸,手一扬,纸片飘落在床单上。
“你的怒罗权,出事了。”
张桂芝转过身。
月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眉眼之间却冷得能结冰。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传真纸,伸手拿起来。
指尖捏着纸边,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扫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指一把攥紧,纸边被掐出了三道褶。
“松冈。”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没有重量。“
他跟了建国十五年。”
“十五年的老兄弟,趁你失踪五天,带人跑到码头抢东西。”
王振华在床沿上坐下来,手插在裤兜里。
“这个兄弟认得挺值。”
张桂芝把传真纸折好,捏在手心里。
“他们怎么知道我失踪?”
“你五天没在怒罗权的堂口露面,刀疤脸再能瞒,也瞒不住四十多个小时。”
王振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问题是松冈选的时间。横滨这边山口组刚撤,东京这边他就动了。时间掐得太准,不是自己打听到的。”
张桂芝的眼睛眯起来。
“有人在背后递消息。”
“三井隆介在董事会挨了质疑,山口组在横滨丢了脸,深渊那个审判者还躲在京都。”王振华压低了声音。
“这些人都不想让我安生。”
张桂芝把捏成一团的传真纸丢在床上,转身走到衣柜前。
柜门拉开,里面挂着一排黑压压的衣服。
她从最深处翻出一件黑色丧服。衣领挺括,面料厚重,袖口用黑线绣了一圈极细的纹路。
她又拿出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上垂着一层浓密的黑纱,纱料厚实,折叠的时候不透一丝光。
她把丧服和帽子平铺在床上,手指在帽檐上摸了一圈。
“这身衣服,是建国走的那年做的。后来接管怒罗权,每次杀人之前我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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