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咒痕再现(上)(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奥义·鬼龙咬!”
怒格斯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伴随着双拳之上那对狰狞得仿佛要将整片空间都撕裂成碎片的血色龙牙的最终凝聚,将这场对决的狂暴与惨烈推至了最巅峰。
整个赛场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声蕴含着全部气血、全部意志的怒吼发出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巨力猛地抽空、然后又被那铺天盖地的、仿佛从每一寸空间中渗透出来的纯粹血色与毁灭意志所彻底填满。
被笼罩在这片血色领域正下方的堂雨晴,那道纤细如柳、单薄如纸的白色身影,在那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擂台的巨象虚影和那对狰狞到足以让最勇猛的战士都为之胆寒的血色龙牙的映衬对比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在外人看来,这已是绝无任何可能被逆转的绝杀之局。避?所有可以避退的空间都已被那巨象虚影彻底锁死,无路可退。挡?那凝聚了怒格斯全部气血、全部意志、全部武道信念的终极一击,岂是血肉之躯可以正面抵挡?
然而,就在这片毁灭性的血色风暴最中央,就在那对血色龙牙如同两颗燃烧着破灭意志的流星般交错咬合而下的瞬间,堂雨晴——这位身处绝境最核心的白衣少女,那双清澈得如同被秋日最纯净的雨露反复濯洗过的、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整片星空的眼眸中,却始终没有映出半分恐惧,半分慌乱,甚至半分对眼前这场毁灭风暴的忌惮。
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有的,仅仅是一种沉淀而凝练到了极致的绝对冷静。这份冷静,如同两面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明镜,毫无遗漏地映照着眼前那狂暴到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能量洪流,将那对血色龙牙的每一道轨迹、每一丝能量的波动、每一处力量传导节点上最细微的瑕疵,都精准地捕捉、解析、了然于心。
在这看似铺天盖地、足以碾碎一切抵抗的绝对力量压制面前,她所选择的,是一条更为精妙、更为险峻、更需要在毫厘之间做出精准到极致的判断与执行的、唯有将技巧与洞察力双双锤炼至化境才能踏足的、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般的险峻路径。
她那尚能在巨象力场那沉重如山的压迫缝隙中、以某种超越了纯粹力量层面的精妙轨迹微微划动的双手,此刻,便成为了她破开这绝杀之局的最关键的钥匙。
指尖、指节、手腕、手肘、肩胛……她上半身的每一处关节,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世间最精密、最高效的能量传导机构。那绷紧到了极致的肌腱和韧带,其中蕴含着的灵巧到仿佛能够渗透进世间最微小缝隙的独特力场,便随着她这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着无上巧技的动作,被悄无声息地引发了——
“控鹤擒龙·势!”
那股名为“势”的无形力场,在堂雨晴那双如同最高明的指挥家般精妙绝伦的操控下,竟匪夷所思地分化成了千万根比最纤细的蚕丝还要纤细、比最纯净的水晶还要透明、肉眼和任何常规能量感知都根本无法察觉的能量丝线。这些能量丝线,仿佛拥有着独立的生命和意志,它们完全无视了那血色力场在宏观层面上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压迫——就像是最柔韧的蛛丝不会因为一座山岳的压顶而被折断一样——以令人难以置信的、超越了任何精密仪器测量极限的精度,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并刺入了那庞大无比的巨象虚影无形无质的关键脉络与节点之间!
“嗡嗡嗡——!”
一阵奇异的、仿佛有无数根被同时拨动的、肉眼不可见的琴弦在能量层面同时发出了共振的低沉吟啸般的嗡鸣声,在擂台上空那片被血色所充斥的空间中,骤然响起!
然而下一刻,那原本凝实得如同拥有血肉之躯、散发着镇压一切之沉重威压的巨象虚影,如同平静湖面上那完美的倒影,被一颗不知从何处投入的奇特石子所骤然打破,开始剧烈地、失控地波动、扭曲、变形。
而那股原本如同将整座山岳都压在了堂雨晴肩头的、沉重如山的压制力,也随着这虚影的剧烈波动,如同一个被凿穿了无数孔洞的气囊般,以惊人的速度,瞬间大幅减低!
就在那巨象虚影因自身能量节点被精准渗透和干扰而陷入短暂的紊乱与虚弱的同时,堂雨晴那一直在虚空中划动着玄奥轨迹的双手,动作骤然一变!
她将双肩、双臂、双手先后展开,如同在抚弄一架看不见的古老琵琶,开始了精妙绝伦的拨弄。而那股被她分化出去的、千丝万缕的、缠绕在巨象虚影和血色龙牙各个关键节点上的能量丝线,便随着她这虚空拨弄的动作,如同被赋予了同一个指令的、千万只灵巧而协同的手指,在同一瞬间,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度、沿着各自预设的轨迹齐齐地搭上了怒格斯那双血色龙牙!
“引!”
这声低喝,如同在怒格斯那被狂暴气血和杀戮意志所充斥的意识海洋中,骤然炸开了一颗冰冷而清醒的冰雷。
怒格斯只觉自己这必杀一击,在即将触碰到那近在咫尺的白衣身影的前一刹那,仿佛撞在了一张无边无际、却又柔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的蛛网之上。一股奇特的力道引导着、拉扯着他那股连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完全控制的狂暴力量,让他的血色龙牙,不受控制地偏离了那个他志在必得的、既定的致命轨迹,彻底失去了它原本锁定的目标!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之下,那双被强行偏离了轨迹的血色龙牙,擦着堂雨晴那被狂暴拳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飘飞的白色衣袂,以毫厘之差砸在了她身旁那片空无一物的、刚刚被紧急修复平整的擂台地面之上!
霎时间,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都被这一击所撼动,地动山摇!
那片经过了层层加固、被无数符文和魔法工程师的心血所保护的擂台地面,在这双血色龙牙的毁灭性冲击下,如同被餐刀切开的豆腐般,被轻易地、毫无阻力地撕裂、炸开,碎石与金属残片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般向着四面八方狂猛溅射!
一个直径足以埋没数人的、边缘翻卷着熔融石块和扭曲钢筋的、触目惊心的巨坑,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烟尘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赫然出现在了擂台的正中央。无数混合着符文碎片的尖锐石块和被从加固层中撕裂出来的扭曲钢锭,如同暴雨般向着四周疯狂激射,噼里啪啦地击打在那道已经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哀鸣的防护结界内壁上,每一击都激荡开一圈圈剧烈而急促的涟漪!
而且,巨坑底部那些被撕裂的碎石和扭曲的钢铁尚未落定之际,竟有数根粗大无比、形态狰狞的龙齿状赤色石柱,以一种蛮横而暴烈的姿态,从坑底拔地而起!
它们如同某种不祥的纪念碑,无声地、却又无比雄辩地昭示着,这一击如果真正命中目标,其蕴含的恐怖威力。
怒格斯正因为自己的终极奥义被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强行引开、彻底落空,而导致体内那本就已催谷至极限的气血正剧烈地翻腾。
这一刻,堂雨晴的眼眸中,那一丝被压制了整场比赛的、如同被冰封在最深沉地底的烈火般的战意,终于抓住这个破绽狠狠释放了出来:
“轮到我了。”
短短数个字,不轻不重,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恫吓。但它所蕴含的那份如同被淬过了万古寒冰的刀锋般的自信与决绝,却如同一道被骤然划开的无形界限,将整场比赛的攻守之势,在这一刻,彻底地、毫不留情地、不可逆转地——逆转!
“七式·空轮!”
话音尚未完全在空气中消散,她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瞬间闪至了正因气血剧烈翻腾、身形微滞的怒格斯面前!
一双纤细修长的白净手掌,已然在身前化作了两团模糊之极的飞旋残影!
掌影飞旋之间,数颗被高度压缩、无形无质的空气轮盘,如同变魔术般,骤然浮现在她的掌影之间,且在脱离了那双舞动的纤手之后,各自划出了一道道刁钻诡谲的弹道向怒格斯周身气血运行关窍袭去!
怒格斯只觉得胸腹之间那翻腾的气血,被这些来无影去无踪、刁钻到了极点的空气轮盘反复干扰,始终无法顺畅地完成一个完整的吐纳循环,更遑论要重新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御姿态来应对接下来必将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后续攻击。
“二十九式·碎踏!”
堂雨晴的攻势,衔接得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任何间隙,仿佛这两招本就应该是一气呵成、浑然一体的同一个动作!
就在那数颗空气轮盘仍在围绕着怒格斯疯狂干扰的同一瞬间,她看似只是极其随意地、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优美的舞蹈般,将那只纤细的、穿着白色短靴的玉足,轻轻地向前探出,然后轻描淡写地、如同在湖面上轻轻跺了一下脚般,踏在了身前那片布满裂痕的擂台石板之上。
然而,就在这看似轻柔无力的一踏之下,一股凝练到足以穿透最坚硬防护直达其内部核心的恐怖震劲,于她那小巧的脚底之下,如同被引爆了一颗深埋于地底的、蕴含着巨大破坏力的震爆弹般,轰然爆发!
这股震劲以一种极其诡异而高效的方式,透过那片坚实厚重的擂台地面,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极短时间内,便精准无比地传导至了怒格斯的脚下!
“唔!”怒格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闷哼。他只觉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足以扎根大地的脚底,猛地一软、一麻,仿佛那片坚实无比、承载了他全部力量的擂台大地,在那一瞬间骤然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不断下陷的流沙陷阱,又像是踩在了一块被一柄无形的、从地底深处抡起的万钧巨锤疯狂锤击的、剧烈震动的厚重钢板之上!他那因为方才那“宝象曼荼罗”虚影被强行扰乱、体内气血翻腾而本就已根基不稳的下盘,在这一记“碎踏”之下,如同在狂风中屹立了许久却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块基石的高塔般,剧烈地松动起来。他那魁梧得如同半座铁塔般的身形,此刻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平衡感在瞬间丧失大半,整个人的应对能力和防御姿态也随之骤降到了一个危险到了极点的低谷!
“五十六式·屏间扇!”
疾风骤雨,岂容喘息!
堂雨晴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完全不给怒格斯任何从这连续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哪怕只是一次呼吸的宝贵时间!不等怒格斯从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晃散架的剧烈失衡中勉强稳住那近乎溃散的下盘,堂雨晴的双手十指,已然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却又暗藏着无限杀机的极速,在她身前那片被能量余波搅动得扭曲模糊的空气中,急速地、连绵不断地弹动、挥洒!
随着她那十根纤纤玉指的每一次弹动、每一次挥洒,一道道凝练得如同拥有了实体般质感、边缘闪烁着如同极地寒冰般冰冷而锐利微光的旋斩锐劲,如同无数把无形的致命扇刃,从每一个理论上可能存在或不存在的险恶角度,如同暴雨倾盆般,泼洒向怒格斯全身上下每一处体肤!
“嗤嗤嗤嗤——!”
空气被这无数道密集得如同雨幕般的锐劲同时撕裂,所发出的尖锐破空声连绵成一片令人耳膜刺痛的、如同用无数根钢针在玻璃上反复刮擦般的恐怖声浪!
怒格斯面色涨红如欲滴血,那双怒睁的虎目中布满了因极度愤怒、极度憋屈和无法化解的无力感而交织成的血丝。
他此刻气血翻腾未平,下盘根基被毁,空有一身足以开碑裂石的刚猛力量,却如同被困在了一台不断塌陷、不断抖动的平台上,一时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