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姨妈心忧女儿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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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辞了妙玉，又去辞过水明月，这才从王府出来。

上了马车，帘子一放下，她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便慢慢敛了去。

心里头装着那五个字，装着那幅画，沉甸甸的，一路都没散开。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长街，她倚在车里，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花开草无踪”——这五个字，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待马车在薛家门前停稳，宝钗敛了敛神，掀帘下来，一抬眼，便见薛姨妈早站在门前等着了。

傍晚的风还有些凉意，吹得薛姨妈鬓边的几缕白发微微飘着。

老人家手里攥着条帕子，踮着脚往这边望着，见了宝钗紧张的脸色才松下来。

宝钗忙紧走几步，上前携了母亲的手含笑说道：“这里风大，妈妈何必出来。仔细又犯了头疼。”

薛姨妈由她搀着往里走，嘴里叹道：“你这去了王府，一去就是大半日，我心里总忐忐忑忑。那王府里头什么样？人家怎么说？快给我讲讲。”

宝钗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温声道：“妈妈放心，一切妥贴。”

母女二人说着来到厅上，丫头端了茶来。

宝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将王府之行细细说给薛姨妈听。

说到北静王那侧妃竟是妙玉时，薛姨妈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妙玉？是……是原先在栊翠庵那个妙玉？”

宝钗点了点头。

薛姨妈连连惊叹，口中不住地念叨：“这可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那妙玉，一个修行的人，无根无凭的，又那样孤僻的性子，竟有这等去处！北静王府……那可是王府啊！虽说眼下是侧妃，可正妃之礼迎娶，这……这哪里是侧室，分明是拿她当正妻待了！”

老人家说着，半是欢喜半是羡慕，语气里透着说不尽的感慨：“可见人的姻缘真是天定。那样一个孤独无依的修行人，竟得了这等安生之处。佛家说的因果，真真不假。”

宝钗听着，没有接话，只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薛姨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家女儿身上。

她看着宝钗——我的儿，生得这般齐整，品格模样哪样不出挑？

她祖父当年在世，曾经感叹这丫头生得有福之相，将来堪配天皇贵胄。

那时家里还兴旺，薛姨妈心里也存着几分指望。

可如今呢？

宝玉那样的，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亲事，到头来也成了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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