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仙盟之主众望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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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峰”，议事大殿。穹顶高悬的“诸天星辰图”依旧璀璨，只是其下汇聚的身影，却比“封魔”之前稀疏、疲惫、也凝重了太多。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纯粹的战意与激昂，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压抑、暗流涌动的气息——那是百废待兴的重压、资源分配的纠葛、利益格局的洗牌、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与对权威的空缺渴望，共同发酵而成的、沉闷的张力。
今日的会议，议题核心，终于不再是具体防务的争吵、资源的扯皮、或抚恤的细节，而是一个早已在私下里被反复争论、却始终无人敢轻易触碰的、最根本、也最敏感的问题——仙盟盟主之位的最终确定，以及随之而来的、战后仙界权力格局的重新划分。
“封魔”之后，原“九域仙盟”的松散架构，在经历了“陨神山”惨胜与“封魔”壮举的双重冲击下，其“战时联盟”的性质已然无法适应“战后重建”与“应对潜在魔患”的全新复杂局面。一个更加集中、更有效率、更能凝聚各方力量的、全新的、或者说“升级”的仙盟领导核心，已成为所有有识之士的共识。然而，由谁来担任这个核心的“头羊”，执掌这柄关乎诸天权柄的“神剑”？
殿内，济济一堂。除却因伤势、闭关、或坐镇要地无法前来的帝君以神念投影，其余能到场的仙盟巨头、各大战区统帅、各大顶尖势力代表，几乎悉数到场。九霄玄天子、玉宸道君、月华仙帝、金刚明王、天狮帝君、玄冥帝君、星河老祖等仅存的、德高望重的帝君，端坐上首，神色肃穆。其下，各方代表或正襟危坐，或目光闪烁，或面无表情，空气中流淌着无形的试探与角力。
“诸位，”玉宸道君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伤势未愈，脸色仍显苍白，但声音依旧平和沉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沧桑力量，“今日议题，无需老夫赘言。经‘封魔’一役，魔劫暂缓，然仙界百废待兴，内忧外患犹存。旧盟约已难适应当前之局。当务之急，乃确立新盟核心，整合力量，共度时艰。关于新盟架构，此前已有草案分发，核心在于设立‘盟主’一位，统领全局；下设‘长老会’、‘战殿’、‘天工阁’、‘巡天司’、‘刑律司’、‘度支司’等机构，各司其职。今日，首要之务，便是公推……这‘盟主’人选。”
话音落下，殿内更显安静。针落可闻。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上首的几位帝君，也投向彼此，更投向……那空置着的、属于“轮回仙君”林凡的位置，以及旁边，那仅存的、代表着“封魔”最后荣光与牺牲的、气息虚浮、面色苍白的“镇岳”分身，以及侍立在“镇岳”身旁、沉默不语的北冥圣女。
盟主之位，谁不想得？这不仅是无上荣耀，更是整合资源、号令诸天、甚至影响未来万载气运的权柄！然而，谁又有足够的威望、实力、功绩、以及能让各方势力勉强接受的“公平”与“平衡”？
“依老夫之见，”沉默片刻，一位来自中天仙域古老世家、与无极道宫关系匪浅的“紫宸仙尊”缓缓开口，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九霄玄天子身上，语气恭谨却带着试探，“论实力、论威望、论对战局的贡献，玄天子道友执掌‘九霄天雷’，于‘陨神山’决战中力抗魔帝，更是联盟原总帅之一，功勋卓着，德高望重，乃盟主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立时有数人附和。九霄玄天子确是老牌帝君，实力威望足够，且立场相对中立，不偏不倚。
“紫宸道友此言差矣。”另一位来自西线佛土、与金刚明王同出一脉的“慧觉罗汉”合十道，声音平和却有力，“玄天子道友虽功高，然其性情刚猛，擅长大战，于战后重建、调和万方、处理繁杂政务，恐非所长。反观玉宸道君前辈，道法通玄，德泽深厚，处事公允，顾全大局，更在战后主持重建理事部，劳心劳力，于调和各方、稳定局面贡献尤大。贫僧以为，道君更为合适。”
附和者亦不少。玉宸道君的“平衡”与“调和”能力，在眼下错综复杂的局面中，似乎更具吸引力。
“月华仙帝清冷高洁，不染尘埃，执掌太阴之力，净化魔氛功不可没，且广寒仙阙传承悠久，底蕴深厚，亦是人选。”
“天狮帝君统御万兽，于南线战功彪炳，其刚猛果决，或可震慑宵小！”
“星河老祖精通时空、命运之道，高瞻远瞩，或可指引仙界长远方向。”
各方势力代表，或出于真心拥戴，或出于自身利益考量，或仅仅是为了搅浑水，纷纷提出自己属意的人选，争论渐起。几位被提到的帝君，皆神色平静，不置可否，显然早有预料。
然而，无论是支持哪一方的言论，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支持者们列举的理由，看似充分，却总让人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最关键、最能一锤定音的东西。殿内的气氛，在看似热烈的争论下，反而透着一股更深的焦躁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就在争论声渐高，却始终无法形成压倒性共识，局面隐隐有陷入僵持甚至引发更大矛盾风险之时——
“镇岳”分身身旁，一直沉默的北冥圣女，忽然上前一步，对着上首诸位帝君，以及殿内众人，深深一礼。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适才诸位所言，皆在情理。然，圣女有一言，不吐不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这位“封魔”遗孀，在林凡、瑶光、剑无痕等人皆“陨落”或“失踪”后，与“镇岳”分身一同，几乎成为了轮回殿与“封魔”精神的最后象征。她的话，分量不轻。
“敢问诸位，”北冥圣女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与坚定，“我仙界此番能得喘息，能于此地商议重建、推举盟主，根本之因，在于何处？在于‘陨神山’惨胜？在于我等效死血战？在于诸位前辈力挽狂澜？”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空置的、属于林凡的席位，扫过殿内高悬的、新近镌刻的“封魔英魂”名录，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金石之音：“在于‘封魔榜’得固！在于魔潮消退！而‘封魔榜’何以得固？是林凡仙君，于‘陨神山’血战魔尊，创下战机！是瑶光宫主，继承其志，率‘封魔奇兵’，闯‘诸神禁区’，抵‘天道核心’，在魔族最强者突袭、同伴接连牺牲的绝境下，以身为祭，引动轮回，补天裂，挽狂澜！是他们，用生命与道途，为仙界，为诸天，换来了这喘息之机，奠定了今日我等能于此商议的前提！”
“若无林凡仙君‘陨神山’之功，仙界防线或已崩溃！若无‘封魔’壮举，封魔榜裂痕扩大，魔尊恢复，卷土重来只在顷刻！届时，何来盟主？何来重建？何来……仙界？”
字字如刀，句句泣血。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脸色变幻，不少人面露惭色，垂下目光。北冥圣女所言，是赤裸裸的、无法反驳的事实。今日能坐在这里，争论盟主归属，其基石，正是林凡、瑶光等人用生命铺就的。
“林凡仙君已去，瑶光宫主、剑无痕长老等人生死未卜。”北冥圣女眼中隐有泪光，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声音更加坚定，“然，其志未绝，其道犹存！轮回殿虽残，其精神已融入仙界气运，融入封魔榜新生秩序！此番推举盟主，非为争权，乃为继志！乃为承托起这份以无尽牺牲换来的希望与责任！试问，当世之下，论功绩、论威望、论对仙界贡献之巨、论承载之‘希望’与‘精神’象征，何人……能与‘轮回仙君’林凡，相提并论？！”
她猛地转身，对着那空置的林凡席位，深深一拜，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与决绝：“圣女愚见，新盟盟主，非‘轮回仙君’林凡莫属！唯有以其之名，以其之道，以其之精神统领新盟，方能真正凝聚人心，承继逝者之志，不负苍生所托，亦能告慰……无数牺牲英魂于九泉！”
“镇岳”分身适时地，以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将林凡最后留在轮回殿核心、关于战后秩序、资源分配、以及未来应对魔患的、一些零碎、却充满远见的设想片段，以及“封魔榜”被加固后，与轮回殿新生道韵产生的那一丝微弱共鸣的道韵波动，以秘法向殿内所有帝君及部分核心代表，传递了过去。
这并非力量，也不是具体的计划，而是一种“道”的认可，一种“精神”的延续，一种……冥冥中气运的指向。
短暂的死寂。
“北冥圣女所言……不无道理。”良久，玉宸道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林凡小友之功，确已光照万古，其精神，已成仙界不灭之图腾。以其之名，以其之道，统合新盟，于凝聚人心、承前启后而言，确为上上之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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