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魔尊出手帝星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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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最不可思议、却又或许是唯一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的选择。

“混沌归墟，轮回逆转，以身为引，道化虚无！”

林凡低喝一声，竟是主动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刚刚稳固的仙君之体、澎湃的混沌仙元、以及丹田内那块与他性命交修的轮回碑碎片，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催动、融合、坍缩！目标，不是对抗那道暗紫色光线，而是……主动迎向它，以自身为“桥梁”与“缓冲”，尝试“引导”、“容纳”、“转化”其一部分最纯粹、最核心的“抹除”道韵，将其“引入”自身正在坍缩、走向“虚无”的道体与本源之中！

他要效仿之前在魔尊意志下“涅盘”的旧法，但这一次更加凶险，因为他要“容纳”的，是魔尊真身发出的、真正的、蕴含大道本源的攻击！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自杀行为！

“嗡——！”

就在暗紫色光线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凡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透明，周身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与轮回清光疯狂对冲、湮灭，整个人仿佛化为一个向内不断坍缩的、由混沌与轮回道韵构成的、极度不稳定的“奇异点”。这个“点”主动“迎”上了那道暗紫色光线。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仿佛水滴滴入滚烫油锅的声响。暗紫色光线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个混沌轮回的“奇异点”中。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发生了！那“奇异点”在被暗紫色光线刺入的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但爆发的，并非林凡自身的力量，而是那道暗紫色光线中蕴含的、被林凡以自身“道化虚无”为代价、强行“引导”、“引爆”的一部分、最纯粹的“抹除”道韵，与林凡自身混沌轮回本源激烈对冲、湮灭后，产生的、一种超越了寻常能量爆炸范畴的、仿佛能“否定”一片区域内所有“存在”的、绝对的、灰白色的“虚无风暴”！

风暴以林凡（或者说那爆炸的原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方圆千丈！风暴所过之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乃至最基本的法则碎片，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归于“无”！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连光线与声音都无法逃逸的、直径千丈的、永恒的、漆黑的“虚无之球”！连带着周围交战的少量仙魔士兵，也在这“虚无风暴”中被彻底抹去，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林凡！！”

“殿主——！”

瑶光、剑无痕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眼中瞬间失去光彩。联军一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冰冷与绝望。林仙君……被魔尊一击，打得形神俱灭了？！

就连远处激战的几位仙帝，也感应到这边恐怖而诡异的“虚无”爆发，心头猛地一沉。他们能感觉到，那片“虚无之球”中，属于林凡的生命气息与道韵，已然……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哼，蚍蜉撼树，自取灭亡。”魔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般的不屑，“倒是有些小聪明，懂得借力自爆，引发道则湮灭，扰乱了本尊这一击的部分锁定。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只是徒增其死亡时的痛苦与……毫无价值的挣扎。”

魔尊似乎认定，林凡已经在那“道化虚无”与“抹除”道韵的对冲湮灭中，彻底化为了虚无，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然而，就在那千丈“虚无之球”的核心，在那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对黑暗中，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混合了混沌灰与轮回清的、奇异的光点，却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最后一点渔火，顽强地、艰难地……亮了起来。

那光点，正是林凡“自爆”前，以其对混沌、轮回最深层次的感悟，以其仙君本源与轮回碑碎片最后的力量，强行守护住的、一点代表着他“自我”与“道途”的、最本源的“真灵烙印”。这“烙印”并未携带力量，也非完整的魂魄，只是一种纯粹的、对“混沌有序、轮回有常”之道的坚持与“存在”的证明。

它之所以还能存在，并非因为它本身足够强大，而是因为……在刚才那“道化虚无”与“抹除”道韵的恐怖对冲湮灭中，在那片绝对的“虚无”里，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混沌衍道经”与“诸天轮回总纲”终极篇章的、关于“无中生有”、“劫灭为始”的玄奥真意，被那极致的毁灭所激发，与林凡的这点“真灵烙印”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形成了一层薄到无法形容、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概念层面的“保护膜”，让它得以在这片“虚无”的夹缝中，暂时苟延残喘。

但，也仅仅是暂时。这点“真灵烙印”微弱无比，且失去了载体（肉身、仙元、大部分神魂），暴露在“虚无之球”的残余湮灭之力下，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黯淡，随时会彻底消散。而外界的魔尊，似乎并未完全放弃对这片区域的“关注”，一股冰冷的、探查的神念，正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扫过这片刚刚平息下来的“虚无”区域……

帝星，已然黯淡。林凡，生死不明，存续只在旦夕之间。真正的绝境，才刚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