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看见第四人？你管异兽金毛吼叫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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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五行精粹……五行……根本……”清虚子脸上的那丝缓和瞬间冻结，然后如同龟裂的瓷器般寸寸瓦解。他整个人猛地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失去灵气的石像，连瞳孔都停止了转动。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被噎住的“呃”响。

他那双阅尽沧桑、蕴含着强大元神力量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两点极其混乱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智慧，而是逻辑链条在瞬息间被强行打断后，无数碎片疯狂碰撞、试图重新组合却不得其法的、彻底的混乱！

“既是人……何来非五行？”

“若非五行……何以为人？”

“周天鉴……照出了人形……不是人形？”

“神鉴显人形……气息非五行……是人？非人？是……又不是？”

“这……究竟……何解？”

这些自相矛盾、根本无解的念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入清虚子的元神。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屋架，猛地晃了一下。原本仙风道骨、从容淡定的仪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脆弱、随时可能崩溃的茫然。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道袍，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挂在他微微佝偻下去的身躯上。

张峰敏锐地捕捉到了清虚子这瞬间的剧变，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如同沸水浇在薄雪之上。他强压着几乎要冲上喉头的狂笑，继续扮演着那个懵懂无知又充满敬畏的后辈，声音愈发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懵懂”茫然：“前辈？前辈？您……您可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此刻的清虚子，哪里还听得见张峰这火上浇油的“关切”？张峰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如同隔着厚厚的琉璃罩，模糊而不真切。他全部的元神，所有的感知，都被那一个核心的悖论黑洞死死吸住，疯狂地、徒劳地围绕着它旋转、撕扯、崩解。

“是……人？”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眼前虚无的什么，那枯瘦的手指微微弯曲，悬在半空，显得无比僵硬又无助。

但随即，另一个更根本、更无法回避的认知如同冰水当头浇下：“非……五行……”

“是……不是？”他猛然摇头，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试图将这两个绝不相容的概念强行整合起来，结果只能是让识海中的风暴更加狂暴。破碎的思维碎片像无数条焦躁的游鱼，在他混乱的元神海洋里激烈地冲撞、翻腾，激起滔天的混乱巨浪。

“人……非五行……怎算人？”他再次低语，语气里充满了痛苦和极度的困惑，仿佛在拷问着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他似乎想从记忆中翻找先贤典籍的只言片语来解答这荒谬，然而任他如何搜刮，所得到的支持都只有一个铁律：人，乃五行之体！这是修道之基，是天地大道赋予的固有本质！如同日月交替，如同四季轮回，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可周天神鉴，昆仑至宝，洞彻本源，难道会出错？它映照出的确实是“人形”，可那本源气息却为何……为何偏偏在那最根本的五行法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