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昆仑清虚子(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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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轻微的鼾声传来——它睡着了。
玄风和玄明面面相觑。
这异兽,在这位疑似炼虚大能身边如此随意,而且看样子,是这道界中的常住居民。
“那异兽……”玄明用传音之术对玄风说,“我感觉不到它的修为,但绝对不简单。”
玄风点头。能在这种地方自由活动的生灵,怎么可能是凡物?更何况,那异兽看他们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那是强者对弱者的天然态度。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不敢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被炼化成这道界的养料?还是被搜魂夺魄,套出昆仑的所有秘密?亦或是被永远囚禁在这里,成为张峰磨练道心的工具?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们的心沉入谷底。
玄风想起了玄真师弟被噬天兽吞噬时的惨状,想起了自己下坑前的雄心壮志,想起了昆仑长老们的嘱托。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成了泡影。他们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连带着可能暴露昆仑的许多计划。
悔恨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如果当时更加谨慎一些,如果不对张峰掉以轻心,如果……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玄明则想到了自己的修炼之路。他是昆仑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三百岁便修至元婴巅峰,被誉为最有可能在五百岁前冲击化神的天才。他本有着光明的未来,甚至有望角逐下一任昆仑掌教。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无边无际的道界里,在这深不可测的强者注视下,他们就像狂风中的两粒尘埃,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时间继续流逝,道界中没有昼夜交替,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两人渐渐感到腿脚发麻,却仍然不敢稍动。
终于,那鹅黄衣裙的女子缓缓站起了身。
她这一动,整个道界仿佛都随之苏醒。悟道树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沙沙声;远处山脉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小溪的水流声变得更加欢快。
女子转过身来。
玄风和玄明终于看到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美?不,那已经超越了美的范畴。她的五官完美得仿佛天道亲手雕琢,每一处线条都符合大道的韵律。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静如古井,看向他们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两件物品。
“碧落黄泉,云卷云舒。”女子轻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我是碧云。”
碧云仙子。
她没有说自己的来历,没有说自己的境界,仅仅报出一个名字,便不再言语。
玄风和玄明连忙躬身行礼:“晚辈玄风(玄明),见过碧云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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