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档案里的永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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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忽然齐整了些。孩子们这次唱对了调，声音也大了。

“青山高，绿水长，娃娃长大建家乡；

爸爸种树妈妈守，晓棠阿姨建民宿

陈默哥哥记本子，赵叔砌墙不怕苦……”

唱到这里，有个孩子喊：“后面是什么？”

张艳想了想，大声说：“接着唱——咱们村，有盼头！”

孩子们跟着喊：“咱们村，有盼头！”

声音在山谷里撞了一下，又弹回来，掠过湿漉漉的瓦檐，扫过重建中的村史馆，最后散在晨光里。

陈默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像记下一个数字。

林晓棠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行字依旧静静躺在纸页上，被存单压着一角，她没再去碰。

屋外，太阳升起来了。草叶上的露水开始蒸发，野雏菊的花瓣微微展开。田埂上的孩子们还在唱，一遍又一遍，声音渐渐沙哑，却不愿停。

陈默从裤兜摸出笔，翻开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一行字：“七月十三，晨六时四十分，张艳带孩童于田埂唱童谣，持续约二十三分钟。”写完，他合上本子，夹进腋下。

林晓棠转过身，走向展柜。她蹲下，检查塑料布是否盖严实了漏水处。水滴已经不直接落在柜体上，但地面还有潮气。她用手掌按了按地板，抬起时掌心微湿。

“等太阳再高些。”她说。

陈默嗯了一声。

他走到工具箱前，把存单重新收进暗格，顺手拿出一块干布，蹲下擦拭箱体表面的水痕。木头吸了潮，布很快湿了，他拧了拧，继续擦。

屋外，歌声还在。

“咱们村，有盼头！”

陈默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了眼窗外。

林晓棠也停住了。

他们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一遍遍重复，直到它混进风里，变成清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