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虚影爆料，我不是反派是冤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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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本源密室石门轰然落锁，震得整间石室微微发颤。外界魔气翻涌如墨海，层层魔阵叠加运转，森冷的杀意在石门外交织成网，再加上第四层创世神殿溢散而出的浩然道纹之力一左一右形成钳制，众人瞬间陷入内外隔绝、双重力量围困的窘境。

九大仙域护法方才满载而归，储物戒内塞满上古灵材与至宝残片，本是满心欢喜，此刻察觉到门外汹涌的杀机与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脸上笑意尽数收敛，迅速结成攻防战阵。炎阳谷护法掌心燃起烈烈纯阳仙火，火光映照得面色凝重：“魔界大军封锁去路，还有一股至圣道力遥遥压制，里外夹击，处境不妙。”

百花谷女护法指尖凝出藤蔓灵丝，细密的藤网沿着石室四壁蔓延探查，片刻后摇头道：“石门被双重力量加固，寻常仙法难以强行轰开，门外至少集结了上百名魔界精锐，阵型排布严密，显然是打算将我们困死在此地。”

苏清雪立身石室中央，莹白寒霜在周身流转，进阶后的高阶冰道法则缓缓铺开，寒气所至之处，从石缝渗透进来的零星魔气尽数被冻结凝霜。她眸光沉静扫过紧闭的石门，又看向半空悬浮的魔神虚影，自踏入遗迹以来，这位毒舌魔神一次次口出惊人之语，早已让她对传承万古的仙魔定论生出诸多怀疑。

药老缓步走到方才悬浮本源契约光影的石台旁，指尖轻轻拂过石面上残留的契约纹路，花白的眉头紧紧蹙起。此前记忆复苏、契约残片现世，已经拼凑出上古大战并非单纯魔祸作乱的轮廓，可真相依旧遮遮掩掩，如今石门被困，内外危机并存，恰好也是厘清过往秘辛的时机。

巨型守门古兽四肢稳稳踏地，浑身鳞甲泛起古铜色灵光，庞大的身躯挡在石门正前方，低沉的喉音在胸腔滚动，蛮荒凶威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冲破阻碍。大罗仙鹅扑扇着雪白羽翼落在石梁之上，圆溜溜的眼珠紧盯门缝，预警灵识全开，时刻留意外界魔阵的动静。

全场唯独楚小夜依旧一派悠闲。

他方才啃完整块“上古辣条本源石”，仙君中期境界根基彻底圆满，体内混沌仙力流转如江河奔涌，每一寸皮肉、每一道经脉都被精纯本源滋养得愈发坚韧。此刻他倚着石壁而立，嘴里还嚼着最后一点本源石碎屑，舌尖萦绕着熟悉的辛辣醇香，周身淡金色的混沌光晕忽明忽暗。方才吸收本源石的过程中，同源力量不断向外扩散，无形之中与半空的魔神残魂产生了强烈的本源共鸣。

原本还在默默调息、修复神魂损耗的魔神虚影，被这股同源共振之力牵动，虚化的身躯一阵阵震颤，深埋在神魂最底层的万古记忆、委屈与愤懑再也压制不住。狭长的紫瞳里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憋屈，还有一丝跨越亿万年的哭笑不得。

石室之内一时无人主动出手强攻石门，外界魔阵暂时只是封锁围困，并未立刻发动猛攻，短暂的僵持反倒成了众人探寻真相的空档。

楚小夜咽下口中碎屑，抬手拍了拍怀中依旧在自主吸纳天地残力的混沌锅盖，抬眼望向半空一脸复杂的魔神虚影，笑着打趣：“我说前辈，方才本源石发作的时候，你身子抖得比幻境杀阵袭来时还厉害，咱们本源同源，想必你也想起不少旧事了吧？不如索性敞开了说说，别再藏着掖着。”

这话算是直接戳破了窗户纸。

九大护法闻声纷纷侧目，神色各异。他们自幼研读仙界典籍、宗门正史，书中字字句句都记载着：上古混沌魔神天生凶戾，野心勃勃想要颠覆三界、吞噬万物，创世神心怀苍生，挺身而出率领众仙讨伐邪魔，历经旷世大战才平定祸乱，从此确立仙界正统，魔神一族沦为天地公敌。这套正邪论调，早已烙印在每一位修士的认知深处。可一路走来，魔神虚影的言行、遗迹壁画、心魔幻境、本源契约残片，全都和正史背道而驰。此刻众人心中疑虑丛生，都想听听这位亲历上古时代的魔神，究竟会说出怎样一番说辞。

魔神虚影在半空沉默许久，残破的胸腹创口虚影隐隐亮起暗黑色魔光，那是当年被创世神重创留下的永恒印记。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沧桑，一开口就颠覆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也罢，横竖如今被困在此地，多说几句旧事也无妨。先把话撂在最前面——我还有整个魔神族群，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毁灭三界的反派，我们纯粹是万古第一大冤种！”

“冤种？”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新奇的词汇从一尊上古魔神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违和又滑稽。

“没错，就是你们现在嘴里说的冤大头。”魔神虚影晃了晃庞大的虚身，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毒舌功底搭配满腹委屈，瞬间把气氛拉向搞笑吐槽的画风，“你们仙界后世编的那些史书，简直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什么魔神嗜杀成性、妄图颠覆三界？纯属睁眼说瞎话！”

他顿了顿，思绪飘回混沌初开的岁月，缓缓诉说当年的开端。

混沌初分，天地雏形未成，创世神与初代魔神本是相伴相生的同源存在。创世执掌秩序、光明、生机，魔神执掌混沌、幽暗、原始生机，一正一逆，一明一暗，如同日月阴阳，彼此制衡，共同维系整片混沌天地的平衡。彼时没有仙魔之分，没有正邪对立，双方族群互通有无，一起开辟山川河流，孕育万物生灵，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哪来什么灭世之心？

“一开始我俩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魔神虚影越说越激动，虚化身躯连连晃动，“后来矛盾的起因，说出来你们恐怕都不敢信——纯粹就是拌嘴吵架，闹了点小脾气！”

全场众人瞬间愣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席卷整片混沌天地、死伤亿万神魔、延续万古恩怨的旷世大战，起因居然只是一场吵架赌气？

楚小夜听得来了兴致，抱着锅盖往前凑了凑：“吵架？吵什么能吵到大打出手，还演变成灭族之战？”

“还能因为什么，理念不合罢了。”魔神虚影翻了个白眼，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创世那个人，心思太重，越到后来越执着于‘唯我独尊’。他觉得混沌之力太过随性不羁，不受规矩束缚，会打乱他定下的天地秩序。我们魔神一族本就依托混沌本源而生，天性自在散漫，不愿意被条条框框死死捆住。”

“一开始只是坐而论道，你一言我一语争辩对错，辩着辩着就红了脸。我年轻气盛，嘴上也不饶人，当场跟他顶了几句，闹得二人不欢而散。现在回头想想，不过就是老友之间一场普通争执，气头上各自甩脸子，冷静几天也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魔神虚影语气陡然变得悲愤又哭笑不得：“可谁能想到，创世根本没打算息事宁人。他转头就开始四处散播流言，说我心生异心，想要夺取天地主导权，说混沌之力乃是世间万恶之源。一传十，十传百，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场吵架，硬生生被他渲染成‘魔神蓄意谋反，欲要毁灭苍生’！”

“我当时都懵了！”虚影拍着虚化的大腿，活脱脱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搞笑感拉满，“我就跟他吵了一架，躲在自家领地生闷气，连三界边界都没踏出半步，结果全天下都把我当成了头号魔头。各路依附创世的神灵、修士被流言煽动，纷纷集结起来，磨刀霍霍要来‘除魔卫道’。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不反抗，整个魔神族群就要被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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