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药老记忆复苏片段，上古秘辛初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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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岩层震颤不休，隆隆闷响自战骸峡谷纵深地底层层往上蔓延，乌黑浓稠的魔气如同喷泉一般顺着遍地枯骨缝隙喷涌升空，半边天穹尽数被漆黑雾霭遮蔽。方才侥幸从苏清雪冰封术法之下仓皇脱身的残余魔界暗谍，尽数退至远处骸骨高地，躲在厚重魔气后方潜藏蛰伏，目光死死盯着尸山中央震动最剧烈的区域，静待镇守第二层的上古尸王破土现世。

苏清雪收敛起周身漫溢的高阶冰道寒气，进阶之后的冰魄仙力内敛沉淀在丹田灵核之中，指尖偶尔溢出的一缕微凉寒气掠过半空飘荡的魔气，便能将一缕缕黑魔气息凝结成细碎冰粒坠落地面，冰法克制魔气的特性展露无遗。方才借秘境本源顺利悟道突破，修为稳稳卡在仙君后期大圆满，距离仙君巅峰只差一丝机缘，如今一身战力突飞猛进，已然稳居队伍顶尖战力之列。

楚小夜方才挨过魔神虚影数次本源掌击，借着杀伐之气与混沌本源双向滋养，顺利稳固仙君后期初阶修为，怀里紧紧搂着古朴混沌锅盖，指尖还捏着半块搭配混沌碎渣的香辣辣条，闲散站在青石高台一侧，悠哉等候尸王现身开打。半空毒舌魔神虚影悬浮高空，残缺魔铠在魔气映衬下忽明忽暗，狭长紫瞳紧盯尸山震动中心，嘴里照旧絮絮叨叨吐槽不停，一会儿数落魔界培育的尸骸粗制滥造，一会儿嫌弃楚小夜整日零食不离手白白浪费混沌体质。

巨型守门古兽缓步踱到队伍前排，厚重鳞甲绷紧，蛮荒战意蓄势待发，硕大兽鼻不停翕动，嗅闻着地底传来的浓郁尸煞魔气；大罗仙鹅吃饱偷来的灵果点心，雪白羽毛油光水滑，这会儿不再调皮捣蛋，扑扇翅膀悬在半空，与生俱来的预警灵识全开，但凡暗处暗谍稍有异动，便立刻发出细碎鸣啼示警。后方九大仙域护法经过先前一轮尸潮鏖战，各自调息片刻，损耗的仙力稍稍补足，分列左右结成稳固攻防阵型，严阵以待即将出世的上古尸王。

整片峡谷混沌本源浓度持续攀升，地底源源不断溢出的原始道息顺着空气流转，无孔不入渗入在场每一人的经脉神魂。旁人只受本源滋养缓慢淬炼肉身，唯独身负万古封印记忆、从上古洪荒存活至今的药老，被这股精纯厚重的混沌本源接连冲击识海。

嗡——

药老只觉脑海深处仿佛有尘封亿万年的厚重枷锁接连碎裂，原本模糊零散、一闪而逝的上古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洪水一般疯狂翻涌冲出封印。无数尘封在神魂最深处、被岁月强行掩埋的洪荒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识海之中接连闪过：混沌初开天地雏形、创世与魔神结伴开辟疆土、各族生灵在原始大地繁衍生息、神魔并肩抵御天外异种邪魔、后来阵营分裂战火燎原、漫天神骨陨落化作眼前这片尸骸峡谷……海量讯息疯狂灌注神魂，药老身形猛地一颤，下意识抬手扶住身侧枯骨，花白胡须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抖动，双目失神，久久伫立原地沉浸在复苏的过往之中。

旁人忙着戒备尸王出世，一时无人留意药老的异常，楚小夜瞥见药老神色不对，正要上前问询，地底轰隆巨响陡然炸开，堆积数丈高的巨型骸骨小山轰然崩裂碎石飞溅。一头身高百丈、通体由万千上古神魔骸骨拼接而成的巨型尸王自深坑之中缓缓站起身，周身缠绕浓如实质的漆黑魔焰，体表骨骼缝隙不断流淌暗红尸煞原液，头顶骨刺冲天，双目是两团跳动的幽冥鬼火，震天动地的尸吼席卷整片峡谷，滚滚风压压得周遭低空气流尽数凝滞。

上古尸王现世，强横凶威瞬间笼罩四方。

“终于舍得爬出来了？区区一具拼凑尸骸，也敢在本魔神面前耀武扬威。”半空魔神虚影嗤笑一声，虚化巨掌裹挟浑厚混沌魔气凌空拍下，漆黑掌印裹挟碾压万古的本源之力直奔尸王头颅。

轰隆巨响碰撞爆发，尸王挥舞布满骨刺的粗壮骨臂硬生生扛下这记掌击，庞大身躯只是微微一晃，体表魔焰剧烈翻涌，数道凝练的魔气骨矛自周身骨刺激射而出，铺天盖地朝着队伍众人射来。

“全员结阵御敌！”炎阳谷护法高声喝令，九大护法瞬间各司其职，火系烈焰腾空、土系厚土成盾、草木藤萝缠绕封锁魔气，各色仙法灵光交织成片，硬生生拦下大半魔气骨矛；苏清雪素手轻扬，漫天寒冰凭空凝结，化作万千冰刃凌空斩落，冰刃触碰到魔焰便飞速冻结火势，从侧面大范围限制尸王魔气蔓延；守门古兽纵身一跃冲上半空，庞大身躯直面尸王近身缠斗，爪牙碰撞骸骨发出刺耳铿锵声响。

一时间峡谷之内仙光魔焰漫天交织，尸骨碎渣与冰封碎屑四处飘散，大战正式拉开帷幕。楚小夜没有急于参战，一边游走规避零星飞溅的魔气余波，一边时不时抬头观望沉浸记忆的药老，留意对方状态变化。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场上战局渐渐趋于平稳，尸王虽肉身强横、魔气浑厚，可在魔神虚影、苏清雪、守门古兽与九大护法联手牵制之下，渐渐落入下风，魔焰被高阶冰法持续压制，周身骨甲不断出现裂痕。药老也终于从海量记忆冲刷之中缓缓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郁结万古的浊气，眼底积压多年的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凝重。

经过此番本源刺激，沉睡亿万年的记忆成片复苏，药老已经拼凑出上古秘辛的基础脉络，混沌容器、创世至宝混沌锅盖、神魔平衡三大核心关键词在脑海之中牢牢串联，先前所有的疑点尽数有了合理答案。

他终于弄清，楚小夜身负独一无二的先天混沌体，从诞生之初便是天道自发孕育的混沌容器，天地间游离的混沌本源、神魔平衡之力都会自然而然向其汇聚；楚小夜朝夕相伴的古朴锅盖是创世亲手打造的平衡至宝，初衷便是用来稳固混沌天地的神魔平衡，防止任意一方势力独大打破天地秩序；上古魔神族群与创世神明原本各司其职维系混沌安稳，后期平衡破碎才掀起灭世大战，这也是三界正邪记载彻底颠倒的源头。

关键节点圆满落地，药老掌握基础真相，可记忆深处还有一段牵扯创世本源阴谋、当年算计魔神全族的核心隐秘，被一层更深的神魂禁制牢牢封锁，无论如何回想都无法触及分毫。药老眼底神色几番变化，暗自打定主意暂且隐瞒最关键的创世秘辛，待到后续深入遗迹、机缘足够之时，再把全盘真相慢慢告知楚小夜。

心绪起伏过大，药老身上多年养成的丹道瘾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眼下周遭遍地散落上古灵材碎屑、空气中充盈浓郁混沌灵气，正好就地开炉炼丹平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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