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人间路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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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里面有魔鬼,张昊追根究底。
小荆一一如实回禀。
茶城巡铺拦查金德鉴的借口是私携倭刀,其实大明民间可以拥有刀枪,而且倭刀是黑市上的紧俏货。
律有明文,民间私藏甲胄、火炮、旗纛之类军器者,一件杖八十,私造者重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至于弓枪杆棒、刀剑钩叉等,不违法,否则文人没法仗剑装逼,猎户渔民得饿死。
不过倭刀是倭狗所用,当然违禁。
倭刀仿制善能破甲的唐刀,锋刃利薄,虽然遇甲则摧折,但是完全适用倭狗本国战争。
倭狗除了主将穿戴铠甲,其它武士能有个竹甲就不错了,足轻之类的杂鱼,连衣服都莫得,因此,倭刀对付的是血肉之躯。
加上倭狗地小物寡,倍加爱惜武器,舍不得陪葬,流传到后世,成了精日蠢坏口中的躬匠精神象征,倭刀的神话就此诞生。
但是金德鉴随侍所佩是朝鲜军刀,形状与倭刀相似,差别在刀把上。
时下棒子比倭狗高大,因此朝鲜刀手柄比倭刀粗长,倭狗小矬子拿捏不便。
他又问了金德鉴等人的应答,以及令牌关牒的形制,确定此人是棒子使团成员不假。
“告诉刘尊荣,暗中监视即可。”
朝鲜使臣出现在徐州,并不不奇怪,大明按路途远近、亲疏关系,来区分对待番邦,朝鲜地理位置在那摆着,因此是一年一贡的朝贡国。
明朝两国贸易往来频繁,往往去年的使臣还没回去,今年来朝贡的又到了,而且长期逗留,舍不得走,表面是贡赐贸易,事实上是走私。
朝鲜李朝使臣赴明所带的贸易品,多为麻布、人参、海产等,贩回丝绸、中药、书籍、弓角、铁器等,贸易地点、时间和范围都有限定。
老张家的商贸公司早已扎根辽东,据可靠情报,棒子产银,李朝生怕大明责令贡银,此事捂得极严,三天两头哭穷,恳求大明爸爸赐钱。
而且朝鲜半岛不产水牛,筋角恰是制弓原料,朝鲜军需筋角全赖大明供应,鞑子不断犯边,朝廷自顾不暇,每年只允许贸易弓角百十副。
一百副弓角对李朝来说,犹如杯水车薪,那就只能通过走私补充,加上大明对李朝的宽容,导致棒子使臣成为大明境内最活跃滴走私商。
明廷严控火药、兵器、食盐、药品等军国物资外流,朝鲜严禁赴明人员携银贸易,不过走私这种经济行为,合乎社会发展需求,挡不住。
朝鲜使臣来明朝贡,须在辽东获得通关勘合,以及驿站提供的免费人力物力,海彻贼秃老家恰巧是辽东,金德鉴和海彻的关系耐人寻味。
辽东是羁縻鞑虏、女真、朝鲜等少数民族的重点区域,后人皆知,明朝的灭亡,始于丢失辽东,换句话说,辽东得失,关系大明的存亡。
这是他心心念念闯关东,往宁古塔发配罪犯的原因,好死不死,突然冒出个棒使金德鉴,既涉及辽东,又牵涉妖人造反,他哪里敢大意。
“少爷?又发呆。”
小鱼儿朝门口的亲兵呲牙笑笑,进厅唤了一声,见他不搭理,绕过堆满公文和卷宗的长条案,抓住他胳膊来回推攘。
“哎呀、掐我作甚。”
张昊回过神,捉住她的小爪子。
“后面难道又打起来了?”
小鱼儿笑着摇头。
“没呀,罗奶奶让我叫你回去,说有急事。”
守在上房门口的霓裳见他进院,去里屋道:
“师父,他回来了。”
罗妖女对躺在床上的素心道:
“师姐,言尽于此,斋教地盘我要定了,琳儿若识相,我不会为难她,若是和我作对,咱丑话说头里,别怪我不客气,你好生养伤。”
言罢起身离开,拉着上来廊道的张昊去主院,进厅道:
“阿萝这个死丫头真真是养不家,不吭一声就溜了,我得赶紧南下,有甚么交代的没?”
张昊叹气道:
“青裳的吃相难怪如此凶残,看来是跟你学的,抢来抢去有意思么?”
罗妖女嗔道:
“你们做官还不是一样,王佐堂妻子是我徒弟,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我走了!”
张昊假惺惺拉住不撒手。
“我不是担心你嘛,不去不行?”
罗妖女顺势搂住他,抚摸他脸蛋,情意绵绵说:
“我其实不想去,可惜霓裳镇不住那些人,你既然担心我,就给银楼交代一声。”
张昊笑道:
“有什么交代的,你不是复刻我的印章了么?用钱去取就是。”
“我差点忘了,他们为何不听我的?”
罗妖女气得一把推开他,竖眉质问。
她去过灾民安置点,这才明白“金风细雨楼”代表什么,可是霓裳今日回来,说亮出印章也没用,那些人根本就不听。
张昊赶紧搂住她,忽悠说:
“抽空你和银楼掌柜的聊聊便知道了,银楼是股份制,不是我一个人的产业,此番动用银楼救灾,耗费银两是我的分红,你若是有难处,去苏州找盛源齐家好了,我会给那边去鸽信。”
“还算你有点良心,我走了。”
罗妖女去掐他不老实的爪子,忍不住搂住咬架,良久唇分,星眸迷离的望着他喃喃:
“我真不想去。”
张昊一脸的意犹未尽,咬住红馥馥的唇瓣吮一口,情深意长道:
“那就不去呗。”
“不行!”
罗妖女推开他便走。
张昊总算松口气,追上去依依不舍相送。
冬日天短,暮色早早就下来了,送走罗妖女回来,径直去找幺娘。
夫妻许久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吃罢晚饭,相携钻进浴房。
“一股骚味!甚么狗屁佛母。”
幺娘沐浴回来,把锦帷拉上,上床闻到老大一股脂粉味,不由得醋意大发。
“我为你耐着心,含着苦,思着前,想着后,费尽心,你个负心人,把我当三岁小孩哄!”
女人吃醋这档子事,张昊深谙解释没用,二人反正是: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离不得你,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把炭盆端去外厅,爬上床搂住,一口咬住香唇,双手去解罗带。
幽草从来涧边生,黄鹂还向深树鸣,花叶曾将花蕊破,柳垂复把柳枝摇,妙处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枕上云收,幺娘交颈呢喃:
“我和你千般好,万般好,为着甚么,只求行相随,坐相随,生死不离,不是我看的你紧,只怕你哪一天变了心,你若怪我吃醋捻酸,我什么也不稀罕,咱们索性再不相见了事。”
张昊节操虽无,良心犹在,听到这么直白真切的情话,心里痛楚难当,暗暗发誓,绝不再走后宫救国之路,否则对不起这么好的人,抹着她眉间皱,听她说起海外之事,惊讶道:
“周淮安被谁伤的?”
“好像是一个使双枪的老头,俘虏问过来,都不知道此人来路,琉球那边山头太多,躲起来上哪找去,周淮安难道也是厂卫密探?”
“这厮纯粹是看不惯我做事,随他便去。”
军火落入郑铁锁手里,张昊已经很满意了,其余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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