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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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没有犹豫道：“都不替。要杀便杀！”

花承影的枪尖仍垂向地面，五凶八戾夔纹越发明亮。然后他抬起头道。

“花某不是你们天庭里的人。花某的枪，是自己一枪一枪杀出来的。花某的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众兄弟道：“但再往上，走不通了。花某需要一个位置。谁能给，花某的枪，便是谁的！”

玉帝闻言立时笑道：“果位。朕可以许你——北斗注死，星君之位。执掌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的寿数增减。不是修道，是直接位列仙班。”

太上的声音从燃灯佛口中流出，不疾不徐道：“陛下许的是神位。老道许的是仙位。太乙散数，仙籍无名。

不在天庭体系中，不受因果约束。从你们的仙尊到仙王，从仙王到仙帝，每一步，路在你自己脚下。”

花承影沉默了很久。枪身上的夔纹明灭不定。然后他抬起头道。

“花某选陛下。花家的枪，是杀人的枪。花家的魂，是赴死的魂。仙位虽逍遥，花某却不配。神位执权，花某认！”

话语方落，他立时看向李鸿杰。

李鸿杰的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花承影立时提点道：“李家的娃娃。你犹豫，是因为你知道无论选哪一边都没有回头路了。

你需要有人在上面拉你一把。但你比花某多一样东西——你有的选。

花某的天赋才情只能走到这里。你不一样。你的路还长。”

他话锋一转，径直道：“所以死在这里就是万事皆休！”

李鸿杰眼睛立时一戾，嘴唇动了动，然后抬起头，咬牙道。

“我选太上大天尊！既然要赌，便赌大一些！花统领选玉帝，我若也选玉帝，即便赢了，也不过是跟在花统领身后分一杯羹。

我选太上大天尊。赢了，太上大天尊这边的果子便是我一个人的！”

马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荡道。

“你说得对。既然要赌，便赌大一些。”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傲然道：“所以我选我华夏天庭！我可以死，但不可以降！”

话语方落，花承影的枪尖骤然亮起。

五凶八戾夔纹同时点燃，十三种凶煞之气交织成一道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他的枪锋刺向马芸。

身后七十二杆枪骑同时拔枪。四百年的枪阵，拔枪只有一个声音。七十二杆长枪刺出的轨迹完全一致！

——不是刺向马芸，是刺向马芸所在的那片区域。枪锋如林，径直封死了所有退路！

几乎在同一刻，李鸿杰的剑也出鞘了。三十余名李门剑修同时拔剑。

李门剑修从不齐射，但此刻三十余人的剑光在同一瞬间炸开，子母剑分离，数百道剑光刺向花承影的枪影！

同时刺向马芸的退路，也刺向山脊线上周白的困仙阵。

马芸没有回头。她的身体在枪剑及体前的瞬间骤然侧翻！

马芸往花承影和李鸿杰的枪剑之间跑。寻龙尺的指针疯狂旋转，点出数十道光门，每一道光门都只有拳头大小。

她的身形在光门之间穿梭，不是一整个人都穿过，而是是一截一截地穿过。

左手从一道光门探入，右肩从另一道光门探出。左脚在第三道光门消失，右膝在第四道光门出现。

——她把自己拆散了，在数十道光门之间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