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暗恋5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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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房内的呼吸又急又浅,像是刚从深水里被人捞上来。
秦屿没有动。
他就那样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
“秦屿……”驰茵的声音发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软糯。
秦屿没有回答,呼吸重了一下,身体压下来,不再克制,不再隐忍,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后半夜。
驰茵靠在秦屿怀里,头发散在他胸口上,呼吸渐渐平复。
秦屿神色慵懒,是满足后的幸福感,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身子,轻轻抚摸她长发,声音极其温柔:“茵茵。”
“嗯。”
“十月一日,好不好?”
驰茵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温柔。
“婚礼?”她问。
秦屿点头,“十月一日,国庆节,全国人民都给我们庆祝。”
驰茵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想得美。”
秦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行不行?”
驰茵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行。”
秦屿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
“明天就安排两家人见面。”
驰茵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秦屿就开始打电话。
先给父亲打,说了婚期定在十月一日,让他安排爷爷奶奶和家里人来城里住。又给驰华打,说了两家人见面的事,语气郑重诚恳。
驰茵靠在床头,看着他一本正经打电话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屿挂了电话,转过头看她,“笑什么?”
驰茵摇头,“没什么”。
秦屿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理了理她还没梳理的头发,“我妈那边……你不用管,有我在。”
驰茵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两家人见面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秦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伍念雅提前一天到了别墅。
秦奶奶一进门就拉着驰茵的手不放,“茵茵啊,奶奶想死你了”。
秦爷爷跟在后面,笑呵呵地递给她一袋土特产,“自家种的,新鲜。”
秦父也笑着打招呼,态度和蔼。
秦母最后一个进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袋,站在玄关,看了驰茵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把礼袋递过来,声音不大,“茵茵,这是阿姨给你买的,一套护肤品,你试试看”。
驰茵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她接过礼袋,看了一眼秦屿,秦屿也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母亲会主动送东西。
驰茵打开礼袋,里面是一套包装精美的护肤品,全是英文,看起来很高端。
“谢谢阿姨。”驰茵笑着说。
秦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进了房间。
伍念雅跟在秦母后面,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她经过驰茵身边的时候,轻声叫了一声“嫂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驰茵应了一声,伍念雅没有抬头,快步走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驰茵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拿出秦母送的那套护肤品。
她打开瓶盖,闻了闻,味道有些刺鼻,不像她平时用的那些护肤品那样有淡淡的清香。
她挤了一点在手上,质地有些粗糙。
驰茵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她拿起瓶子,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字体有些模糊,印刷质量不太好。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拿起另一瓶,仔细检查,发现包装上的标签贴得歪歪斜斜的。
这不像是一套正品该有的样子。
驰茵放下瓶子,正要仔细研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
“啊——”
是秦母的声音。
驰茵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秦屿、秦奶奶、秦爷爷,全都往秦母的房间跑。
秦屿推开门,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秦母捂着脸,跪在地上,痛苦地惨叫,秦父在一旁不知所措,六神无主。
她的脸红肿得厉害,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黄色的液体。
她的手指抓着脸,指甲里嵌着血丝,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妈!”秦屿冲过去,蹲下来扶住她。
秦母的手被拉开,她的脸露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脸几乎毁容了,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秦奶奶吓得腿软,被秦爷爷扶住。秦父脸色发白,声音发抖,“快,快叫救护车!”
驰茵拿出手机,拨了120。她的手指很稳,声音也很稳,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她看了一眼秦母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伍念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伍念雅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秦母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驰茵看着她,心里那个“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救护车来得很快。
秦屿和秦父扶着秦母上了车,驰茵跟在后面,秦奶奶和秦爷爷也想跟去,被驰茵拦住了,“奶奶,你们在家等消息,有我们在就行”。
秦奶奶哭着点头,驰茵转身跑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医生给秦母做了紧急处理。
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铅汞超标两千倍。”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患者使用的护肤品里含有大量的铅和汞,导致严重的接触性皮炎。如果再晚一点送来,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皮肤损伤,甚至铅汞中毒会影响到肾脏和神经系统。”
秦父的脸色铁青,“护肤品?什么护肤品?”秦屿看了驰茵一眼,驰茵从包里拿出那套护肤品,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去,打开一瓶闻了闻,皱了皱眉,“就是这个,里面的铅汞含量高得离谱,根本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
秦父气得浑身发抖,“谁买的?这是谁买的?”
秦母躺在病床上,脸被纱布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看着秦屿,又看着驰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屿拿出手机,“报警。”秦母猛地伸手,拉住秦屿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她摇了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要……报警……”
秦屿皱眉,“妈,有人要害你。”
秦母摇头,目光越过秦屿,落在门口的伍念雅身上。
伍念雅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母看着伍念雅,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要报警……这件事……到此为止。”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顺着秦母的目光看向伍念雅,伍念雅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哭了出来。
秦父明白了,秦屿也明白了。
驰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很难过。
她也猜出个大概。
那套加了铅汞的护肤品,原本是伍念雅买回来,借秦母的手送给她的。
秦母不舍得把那么贵的东西给她,便自己留下了,买了套假货给她。
阴差阳错,害了自己。
驰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伍念雅崩溃地哭,看着秦母痛苦地闭眼,看着秦屿铁青的脸色,心里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秦屿没有报警,因为秦母不同意,但她让秦父第二天就去办了另一件事——解除与伍念雅的收养关系。
办理解除领养关系的那天早上,伍念雅跪在秦母的病床前,哭得浑身发抖,“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模糊了她的脸,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可怜又可恨。
秦母躺在病床上,脸还包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伍念雅,里面有心疼、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是故意的?”秦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要害茵茵,不是要害我。你是想让她的脸毁掉,让她没法嫁给阿屿。”
伍念雅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秦母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给了一套房子和一笔钱,够你读完大学,够你生活了。从今天起,你不是秦家的人了,走吧。”
伍念雅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秦父把她拉起来,带出了病房。
走廊里传来伍念雅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驰茵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她不同情伍念雅,也不恨她。二十岁,本该是最好的年纪,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
可恨,也可怜。
接下来的半个月,驰茵每天都在医院里,她用自己的关系,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皮肤科专家,从国外请回来给秦母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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