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只能捡到一堆骨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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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劈向零。
零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手中的长刀横扫而来,擦着苏明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下去救她?”零的笑声在震动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晚了,‘母体’已经把她当成养分了,等你下去,只能捡到一堆骨头。”
苏明的眼睛红了,攻势变得更加猛烈,黑色的雾气像活过来的蛇,缠绕着长刀,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知道零在故意激怒他,但他控制不住——秦月的尖叫还在耳边回响,阶梯随时都会塌下来。
“二伯当年就是因为心软,才会被白敬亭算计。”零一边躲闪一边冷笑,“你现在和他一模一样,注定成不了大事。”
苏明的刀突然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零抓住机会,长刀直刺苏明的胸口。
苏明猛地后退,刀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
“怎么?被我说中了?”零步步紧逼,“你敢承认吗?你心里其实恨二伯,恨他瞒着你这么多事,恨他把你卷进这摊浑水里!”
苏明的呼吸变得粗重,银纹上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
他确实恨过。
恨二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真相,恨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启印者,恨他到最后都不肯露面,只留下一本写满秘密的日记。
但刚才在记忆碎片里看到的画面——二伯抱着年幼的他,在守夜人总部的屋顶看星星,说“等你长大了,就带你去看真正的海”——又让他狠不下心。
“看来我没说错。”零看穿了他的心思,长刀突然转向,刺向他的肩膀,“苏家的人,都是这样优柔寡断!”
苏明突然回神,用刀格挡。
“当”的一声,两把黑色长刀撞在一起,震得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想知道二伯在哪吗?”苏明的声音冰冷,“他就在地牢里,和‘母体’待在一起,你刚才掷出去的渊眼碎片,不仅没毁掉‘虚无的摇篮’,反而帮他解了封印。”
零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
“信不信由你。”苏明握紧长刀,“但你最好想清楚,是继续跟我耗着,还是下去看看你哥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这句话戳中了零的软肋。
他脸上的狰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握着刀的手也开始发抖。
走廊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吊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阶梯
“没时间了。”苏明趁机冲向阶梯,“想知道真相,就自己下来看。”
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阶梯
阶梯比想象中长,走了大概几十级,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血混着腐烂的肉。
墙壁上渗出黑色的粘液,用手一摸,滑腻腻的,还带着温度。
“这是什么?”零忍不住问,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敌意。
苏明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渊眼碎片的金色光点正在和墙壁里的粘液融合,形成一种新的能量,这种能量让他手臂上的银纹异常兴奋,像是在呼唤什么。
走到阶梯底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的牢房都空着,铁栏杆扭曲变形,地上散落着一些骨头,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秦月!”苏明喊了一声,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苏明赶紧跑过去,只见甬道尽头的牢房里,秦月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流着金色的血。
“秦月!”苏明冲过去,想打开牢门,却发现门锁是用特殊合金做的,上面刻着和杨阳胸口一样的黑色印记。
“别碰!”秦月虚弱地喊道,“这锁有问题,碰到会被‘母体’感应到!”
苏明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向牢房的墙壁,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跳动,像是在呼吸。
“母体在哪?”苏明问。
秦月指了指牢房对面的一扇石门:“在里面,它……它一直在吸收我的血,说要等你来了,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石门突然“轰隆”一声打开了。
一股极浓的腥甜味涌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吐。
苏明和零同时后退了几步,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石门后面是个巨大的溶洞,和之前在西北山脉遇到的矿洞很像,但规模更大,洞顶倒挂着无数根黑色的钟乳石,上面也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
溶洞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肉球,足有三层楼高,表面布满了眼睛一样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在往外渗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流进秦月的牢房。
“这就是……母体?”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苏明的银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脑海里涌入一段新的记忆——
第一代守夜人首领站在溶洞里,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长刀,对着肉球说:“以我之血,封你之魂,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肉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根黑色的触须从里面伸出来,卷向守夜人首领。
首领挥刀斩断触须,金色的血液滴落在肉球上,肉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始收缩,最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它是‘虚无之主’的残骸。”苏明终于明白,“第一代首领没能彻底杀死它,只能用自己的血封印它的意识,让它变成这副没有思想的肉球,但它的本能还在,一直在寻找启印者的血脉,想重新复活。”
“那二伯呢?”零追问,眼睛死死盯着肉球。
苏明刚想说话,肉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小……小哲……”
是二伯的声音!
零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哥?是你吗?”
肉球上的一个孔洞突然张开,露出里面的景象——二伯被困在肉球中央,身体已经和肉球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张脸还保持着原样,眼睛紧闭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哥!”零疯了一样冲向肉球,却被突然伸出来的触须缠住了脚。
“别碰它!”苏明赶紧挥刀斩断触须,“它在利用二伯的声音引你过去!”
零被他拽了回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这东西绑在一起?”
“为了阻止你。”苏明的声音低沉,“二伯知道你想毁掉‘虚无的摇篮’,但他也知道,这肉球一旦被毁,里面封存的‘虚无’能量就会爆炸,整个城市都会被夷为平地。他把自己和肉球绑在一起,就是想用自己的意识压制它,同时……也是在等你回头。”
零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脸上的疤痕因为激动而扭曲:“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头?他当年把我丢在白敬亭的实验室里,任由我被折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没丢你。”苏明从怀里掏出二伯的日记,翻开其中一页,“他当年为了救你,和守夜人闹翻,被剥夺了所有权力,还被白敬亭追杀,差点死在沙漠里。这本日记里,每一页都写着你的名字,他一直在找你。”
零抢过日记,手指颤抖着翻看着,眼泪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肉球似乎被他们的对话激怒了,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根触须从里面伸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向四周。
“小心!”苏明将秦月的牢房护在身后,挥刀斩断袭来的触须。
触须被斩断后,伤口处喷出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竟然开始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它要彻底醒了!”秦月的声音带着恐惧,“我的血快不够了,它在找新的养分!”
苏明看向秦月手臂上的伤口,金色的血已经变得很淡,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突然想起杨阳塞给他的玉佩,赶紧掏出来,塞进牢房的栏杆缝隙里:“秦月,握住它!”
秦月疑惑地握住玉佩,玉佩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她的身体,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这是……”
“第一代守夜人首领的玉佩,能暂时压制‘虚无’能量。”苏明解释道,“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东西。”
他看向零:“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用我们俩的血脉,加上渊眼碎片的能量,重新封印它。”
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怎么做?”
“你还记得守夜人的封印咒吗?”苏明问。
零点头,小时候二伯教过他,只是后来被白敬亭抓走,差点忘了。
“我们需要同时念咒,让血脉里的能量形成共鸣,再把剩下的渊眼碎片能量注入肉球。”苏明指了指零手里的刀,“你的刀上还沾着渊眼碎片的能量,我的也是,我们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掉了下来,砸在肉球旁边,激起一片烟尘。
“快没时间了!”零喊道,举起了长刀。
苏明也举起刀,银纹上的金色纹路和零刀上的能量开始呼应,发出耀眼的光芒。
“以苏家血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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