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我会好好出演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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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万他维曾经差点因为业务调整退出夏国市场，中断和慈善总会的援助项目。那一次影响了数万名患者，有人因为断药病情恶化，甚至没撑过去。”

“很多罕见病药物、靶向药，患者数量有限，药企觉得不赚钱，就停止生产线，或者退出某个市场。”

“商业上他们有他们的理由，可落到患者身上，就是天塌了。”

“但这次我觉得奇怪。这个药的价格和市场都不算差，而且专利期内没有竞品，利润空间极大。这种情况下说因为‘业务调整’就停供一个地区市场，讲不通。”

李若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路灯下飞舞的昆虫，落在很远的夜色里。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沃纳那边的邮件从陆宁宣替他回绝邀约后，并没有彻底停下。

他们换了更含糊的措辞，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建议”。

加入他们。

接受他们的全球发行体系。

或者承认部分作品存在争议，由他们协助解决版权危机。

最近几封的用词更加微妙：

“我们相信你目前面临的一些……困境，是可以通过合作来化解的。”

“有时候，一个人的选择不仅影响自己，也会影响到他所在乎的人。”

李若荀原本以为，他们说的是抄袭指控，在乎的人指的是他的粉丝。

他当时看到这些邮件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种级别的舆论操作，杀伤力有限，撑死了恶心他一阵子，远远谈不上“困境”。

但如果不止是抄袭指控呢？

他开口：

“刘秘书长，专利是哪家医药公司的？”

刘学宏毫无停顿地回答：“赛维亚制药。全球前十大药企之一。”

李若荀立刻说：“查一下他们的股东构成。董事会成员、主要投资方、夏国代理商的关联交叉之类的，特别是跟传媒、娱乐、唱片行业有没有交集。股权交叉、共同基金、董事互任，什么都行。”

刘学宏顿了一下。

他听出了李若荀话里的意思。

“会长，您怀疑……”

“我不确定。”李若荀打断了他，“但我需要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只是正常的商业调整，那我们就按正常流程去解决。但如果不是……”

“我明白了。”刘学宏的声音恢复了沉着。

“那辛苦你了。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不用管时间。”

刘学宏停了一下：“会长，您明天还有演唱会……”

李若荀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但这事儿等不及。”

电话挂断了。

高付康在旁边听到的只有李若荀这边的对话，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了大事。

“小荀？”

“……康哥，如果是真的，他们是通过病人向我施压，逼我就范。”李若荀慢慢吐出一口气。

秋夜的风从鸟巢的方向吹过来，那座巨大的场馆在夜色中亮着轮廓灯，像一个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暗处。

明天，十万人将涌入那里，为他欢呼，与他合唱。

但此刻，李若荀脑子里盘旋的，不是那片即将为他亮起的璀璨星海，而是基金会援助名单上，那些因他而起的风波被推向生死边缘的病人。

真的会是这样吗？

用病人的生命做筹码？

那也太没有底线了……

可他也知道，这世上很多事不是离谱就不会发生。

对某些人来说，那些关乎别人生死存亡的决策，只不过是他们会议室里，三两句话就能敲定的利益往来罢了。

高付康看着他，低声说：

“小荀，先别把所有压力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只是药企断供，原因还没查清。可能不至于是你想的那样……”

说是这样说，但他也知道这话在此时此刻似乎有些苍白。

李若荀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要查。”

陈思月看着他：“那演唱会呢？”

李若荀抬起头，没有犹豫。

“照常。”

“我会好好出演的。”

“明天有那么多人来，大家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他补了一句，浅浅地笑起来，又是安慰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