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无面臣录，先问本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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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人确认。”

“你们慎思堂最怕的东西，就是本人开口。”

白光忽然转向童飞。

童飞的影子被拉长，脸上也浮起一层空白。

刘甸往前一步。

童飞却抬手拦住他。

“陛下，我自己说。”

刘甸看着她。

“好。”

童飞握住银簪，声音一开始很轻，后面越来越稳。

“我跟陛下，不是因为我是钥。”

“也不是因为他需要我开门。”

“我跟他，是因为他在雀骨巷问我想不想进旧宫。”

“他让我自己开门。”

“他让我自己问我娘是谁。”

“他没有替我决定，也没有把我推到前面送死。”

她看向刘甸，眼底泛着水光，却没有低头。

“我留下，是我自己愿意。”

“我想跟他把账审完。”

“也想看他把答应我的工伤册补上。”

刘甸喉结动了动。

“这个记得还挺牢。”

童飞轻声道：“陛下欠我的，我都记着。”

第四十二页上，童飞的空白脸被银色字迹划开。

童飞，自述有效。

【系统：童飞自我锚定成功。】

童照雪看着女儿，眼中终于有了点笑意。

白光爬到她脚边时，她没有躲。

刘甸看向她。

“阿姨，轮到您了。”

童照雪轻轻点头。

“我留在这里二十年，是被迫。”

“可我今天作证，是自愿。”

“我曾经守门，是为了让飞儿活着离开。”

“我现在开口，是为了让她不用再逃。”

她看向顾枯。

“顾枯，你教我守账。”

“可你忘了，账写得再满，也盖不住人自己说话。”

白光停住。

童照雪，自述有效。

第四十二页开始发抖。

页面上四个名字同时亮起。

高宠。

戴宗。

童飞。

童照雪。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行自述。

顾枯眼中终于浮出慌乱。

“无面臣录不该这样破。”

“臣属本该以君为面。”

刘甸抬手，承祧鼎金光压向第四十二页。

“那是你的臣。”

“不是朕的人。”

“朕要的是活人。”

“不是无脸工具。”

第四十二页白面上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露出无数被抹掉的旧名字。

有守门小吏。

有传令兵。

有账房弟子。

有无名侍从。

他们的脸一张张浮出来，又一张张被白光盖住。

刘甸眼神一冷。

“还藏了这么多历史删除记录？”

【系统：检测到无面臣录历史抹名库。】

【是否启动还名追责？】

刘甸按住承祧鼎。

“启动。”

“一个个还。”

“谁也别想做无面人。”

鼎身上第一页面名册亮起。

金光涌入第四十二页。

那些旧名字被一点点从白光里拽出。

“李衡。”

“周谷。”

“韩小六。”

“阿青。”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响起。

主账殿里，像有很多人终于喘出第一口气。

第四十二页再也撑不住，页面从中间裂开，被承祧鼎卷入鼎底。

【系统：第四十二页无面臣录封存。】

【奖励：追随者自述锚。】

【效果：宿主追随者可凭自述抵御抹名、傀从、意志篡改类账页。】

高宠摸了摸自己的脸，松了口气。

“还好，俺还是俺。”

戴宗也摸脸。

“属下也是。”

刘甸看向顾枯。

“还有吗？”

顾枯胸口起伏，眼底最后一点从容也被撕开。

倒悬母炉却在此时发出低鸣。

炉口深处，下一张账页缓缓翻起。

页面上浮出一座军营。

旗帜破损，粮仓空空。

【系统：第四十三页显形。】

【名称：军心饥馑。】

【目标：邺城外营、许都新军、高宠部。】

【警告：若军心崩解，已公开城账将无人执行。】

高宠脸色一下变了。

“陛下。”

“这回，是俺的兵？”

刘甸看着那座军营，缓缓握紧剑柄。

“不。”

“是我们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