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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血月之夜·女仆的反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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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宅邸笼罩在浓稠的黑暗里。

走廊尽头那盏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没有人去点。窗外的月光被云层吞没,整栋建筑像一只闭上了眼睛的巨兽,沉沉地睡去。只有风还在外面游荡,从墙缝里钻进来,发出细细的呜咽。

蓝猫被两个男仆带出女仆宿舍。

她走在中间,低着头,步伐踉跄——像被安眠药控制的其他女仆一样,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她甚至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被左边的男仆拽住胳膊,才没有摔倒。

“小心点。”男仆嘟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

蓝猫没有回应。她垂着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呼吸很浅,浅得像睡着的人。但她的耳朵在听——每一条走廊,每一道门,每一个拐角,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荡的回响,她都在记住。

这是她多年训练养成的本能。刻在骨头里的,忘不掉的。

他们走过了两段楼梯,穿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油画,画面上的人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眼睛的位置反射着微光,像在盯着她看。蓝猫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那些眼睛在哪——她的皮肤能感觉到视线的方向,像猫的胡须能感知气流的变化。

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橡木门。

门很厚,门框上包着铜皮,铜皮已经氧化成暗绿色。门把手是黄铜的,被磨得发亮——很多人摸过它。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还有某种声音:粗重的呼吸,像风箱在拉动;液体滴落的声响,一滴,一滴,一滴,像漏了的水龙头;还有一股腐臭的甜腻,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血腥气,让人想捂鼻子。

男仆推开那扇门,把蓝猫推进去。

“伯爵,人带来了。”

“出去。”

那声音沙哑、油腻,像肥肉在锅里煎。带着一种奇怪的拖腔,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下坠,像被什么东西坠住了。

门在身后关上。锁簧弹入锁孔的声音,闷闷的。

蓝猫站在那里,低着头。

她闻到了更多的气味——汗臭,腐血,发霉的天鹅绒,还有某种甜得发腻的香水,试图掩盖这一切,但只是让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她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黏腻、潮湿,像舌头在皮肤上舔过。

她忍住没有抬头。

“过来。”

那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蓝猫低着头,慢慢地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但她故意让步伐显得沉重——被安眠药控制的人,不会走得像猫一样轻。

她走了七步,停下。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只手很胖,手指像短粗的香肠,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掌心是湿的,带着汗和某种油腻的体温。那手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面对那张脸。

她终于看清了菲尔德伯爵。

他很胖。不是普通的胖,是那种病态的、臃肿的胖。脖子上的肉叠成几层,下巴和胸口连在一起,看不到喉结。脸上的皮肤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些已经破了,渗出淡黄色的液体。嘴唇是紫黑色的,厚得往外翻,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眼窝深陷,眼球浑浊,瞳孔周围有一圈不正常的红色。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椅子是定制的,扶手被磨得发亮,坐垫凹陷下去,像一个窝。他的手边放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一头插在他的手臂上——手臂上的皮肤青紫斑驳,像被烫过的猪皮——另一头连着一个透明的血袋。血袋里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暗红色的,有些发黑,像放久了的血。

他身后是那张巨大的四柱床。床柱上雕着葡萄和藤蔓,镀金已经斑驳。床单是深红色的,看不出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被血染的。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空的血袋,还有一个银制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根针管和一把手术刀,刀上有干涸的血迹。

房间很大,但被各种奢华的装饰塞得满满当当——天鹅绒的窗帘厚重得像幕布,金边的镜子从天花板垂到地板,到处都是雕刻和镀金。但所有的东西都蒙着一层灰,金边黯淡,镜面模糊,天鹅绒上落满了细碎的皮屑。空气中那股腐臭的甜腻,就是从这些东西里渗出来的。

菲尔德伯爵捏着蓝猫的下巴,把她转过来转过去。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慢慢地移动,从下巴摸到颧骨,从颧骨摸到眼角,从眼角摸到嘴唇。

“不错……”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满足的喘息。

“比昨天的好。”

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呻吟。

“叫什么名字?”

蓝猫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很平:

“蓝。”

菲尔德伯爵眯起眼:“蓝?就一个字?”

“嗯。”

他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肿胀的脸上挤出一道深深的褶子。

“中国人?”

“嗯。”

“会说话吗?多说几句。”

蓝猫不再说话。她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

菲尔德伯爵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没有生气——也许他觉得这是安眠药的作用,也许他根本不在乎一个女仆会不会说话。他只需要她们的身体,新鲜的、温热的、还没有被抽干血的身体。

他伸出手,抓住蓝猫的手腕。

那只手很胖,手指像钳子一样箍住她的腕骨。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没有茧子,很光滑。他又把她的袖子推上去,露出小臂——皮肤白皙,血管隐约可见,青色的,在灯光下微微凸起。

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

他松开手,指了指床。

“躺上去。”

蓝猫没有动。

菲尔德伯爵皱了皱眉。他的耐心不多,尤其是在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他的嘴唇在发干,舌头在舔着发紫的嘴唇,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说,躺上去。”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耐烦。

蓝猫还是没有动。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没有听到一样。

菲尔德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撑着扶手站起来——那动作很吃力,像在抬起一块巨石。他的膝盖在发抖,手臂上的肉在晃动。他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蓝猫。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伸出手,去抓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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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猫动了。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流浪女孩,不再是那个被安眠药控制的女仆,不再是那个低着头、任人摆布的木偶。

她是一把刀。

一把磨了二十年、藏在鞘里从未生锈的刀。

她的左手扣住伯爵伸过来的手腕,拇指压在腕骨内侧,其余四指箍住腕背,猛地向外一拧——骨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伯爵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她的右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嘴。

手掌贴住嘴唇,手指扣住脸颊,拇指压在下颌骨的关节处。那力道精准得像在做手术——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张不开嘴,又不会把他的下巴卸下来。她的掌心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动,舌头在顶,牙齿在咬,但什么都发不出来。那声惨叫被闷在她的掌心里,变成一声低沉的、含糊的呜咽。

同一瞬间,她的膝盖顶进了他的腹部。

不是猛烈的撞击,是精准的压迫。膝骨抵住胃部和膈肌的交界处,那里的神经最密集,痛感最强烈。伯爵的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来,嘴巴张大了想吸气,但吸不进去——膈肌被顶住了,肺部扩张不开。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青色。

蓝猫的手从他嘴上移开。

不是松开,是滑开。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脖颈。她的指尖在他的颈动脉上停了一瞬——那血管在皮肤下疯狂地跳动,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她没有按下去。还不到时候。

她的右手伸向发髻。

那根银簪被她拔出来——簪身很细,只有筷子的一半粗,但很硬。簪头是尖的,尖得像针。她在出发前磨了一整夜,磨到能在月光下看到刃口上那条细细的白线。

她把银簪抵在伯爵的喉咙上。

簪尖刺破了皮肤,一滴血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伯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着蓝猫的脸——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吸了多少人的血?”

伯爵的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嘶嘶的气声。他的喉咙被簪尖顶着,声带振动不了。

蓝猫的手收紧了一点。簪尖又刺进去一分。

“一百二十个女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猫的呼吸。

“被你关在地下室,当成血袋。每天抽血,每天喂药,每天躺在那里,像牲畜一样。”

伯爵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怕。他的眼睛在眼眶里乱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蓝猫看着那双眼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曾经让无数女孩恐惧的眼睛。

“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然后她的手猛地一拧。

银簪刺穿了喉咙。不是刺进去,是穿过去——从喉结上方刺入,从颈后穿出。簪尖带着血,从后颈的皮肤里探出来,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伯爵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但里面的光灭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熄,不是慢慢地暗下去,而是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倒空的面粉。蓝猫松开手,让他滑到地上。他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洇开,看不出颜色。

蓝猫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具臃肿的身体还在抽搐——神经反射,不是活着。她看了两秒,确认他不会再动了,然后转身。

她走向门口。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距离。银簪上的血在滴,一滴,两滴,三滴,在她身后拖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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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入口。

乱蹲在铁门后面,耳朵贴着门缝。门后传来嗡嗡的机器声——那些血泵还在运转,沉闷的、持续的嗡嗡声,像一百只蜜蜂在玻璃瓶里飞。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

从蓝猫被带走开始,他就在等。等女仆们全部入睡,等走廊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等整栋宅邸沉入最深最沉的黑暗。

现在,时候到了。

他轻轻推开门。

门轴还是那一声轻微的吱呀,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他闪身进去,贴着墙壁,无声地滑向楼梯。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台阶是石头的,被踩得很光滑,走上去没有声响。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越来越重,混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那气味从

他数着台阶。十七级。走完最后一级的时候,他踩到了一滩水——不是水,是血。鞋底粘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些床。

一百二十张铁床,密密麻麻,像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场。

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年轻女人。白色的睡裙,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眶,灰紫色的嘴唇。她们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们还活着——像蜡烛烧到了最后,只剩一缕烟。

每张床边都挂着血袋。有些已经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有些还在滴,一滴,两滴,三滴,像沙漏在计时。

乱的手指摸向腰间。

那里有他从老橡树下取回的短刀。刀柄很短,只有手掌长,用白色的鲛皮包裹。他握住它,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冷静下来。

他扫视整个地下室。

那些血袋,那些管子,那些嗡嗡运转的机器。在角落里,还有几个铁皮桶,桶里装满了血袋——已经装好的、等着被运走的。桶壁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血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机器上。

那是血液采集和处理设备——几根粗管子从机器里伸出来,连着床边的细管。机器上面有几个仪表盘,指针在微微晃动,还有几个阀门,旋钮上刻着数字。机器运转的声音很沉闷,像心脏在跳动——但这不是心脏,这是吸血鬼的心脏。切断它,那个真夏尔就活不下去。

乱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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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卫从地下室的另一头走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电筒,光柱在床铺之间晃动,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他们走得很慢,像在散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有回声。

“三排七号满了。”第一个守卫说。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铁。

“换一个。”第二个说。

“急什么,天亮再说。”

“伯爵那边今晚要血。”

“伯爵那边有新鲜的。昨天那个还没用完。”

“那个也快死了。”

“死了就换一个。这里多得是。”

他们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石头扔进枯井。

光柱扫过来的时候,乱已经贴在了墙壁上。

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没有缝隙,呼吸压到最低,心跳压到最慢。短刀贴着大腿,刀刃朝内,不会反光。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在黑暗中会反光,他不能让那光被看到。

光柱从他身前三尺的地方扫过。

没有照到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到走廊尽头,拐弯,消失了。

乱从墙壁上离开。

他没有时间了。守卫会巡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他必须在那之前,毁掉这台机器。

他走到机器前面。

机器有一人多高,铁皮外壳,上面布满了管子和电线。仪表盘上的指针还在晃,阀门上的数字还在转。他把手放在外壳上——很烫,机器已经运转了很久很久,没有停过。

他找到主管道。那是一根手臂粗的铁管,从机器底部伸出来,连着所有床边的细管。血液从这里流出去,分送到每一张床边的血袋。铁管表面有焊接的痕迹,接缝处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乱拔出短刀。

刀很短,但很锋利。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把刀刃抵在铁管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切下去。

第一刀,铁管被切开一半。暗红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他的手上、袖子上。那液体是温的,带着铁锈的气味。

第二刀,铁管彻底断开。

机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仪表盘的指针猛地弹到顶,又猛地掉下来。嗡嗡声变成了嘶嘶声,像蒸汽在泄漏。管子里的血液开始倒流,从断口涌出来,在地板上蔓延。

乱没有停。他转向那些细管。

一刀,两刀,三刀——他沿着每一排床走过去,把每一根管子都切断。血液从断口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那溪流在床脚之间蜿蜒,漫过水泥地的缝隙,漫过那些女仆垂下的手指。

他走到最后一排床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拂过琴弦。

“……水……”

他低头。

一个女仆睁着眼,看着他。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像蒙了一层雾。她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他身上溅的血,看着他身后那些被切断的管子。

她没有害怕。

“好渴……”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像蚊子叫。

乱蹲下来。他从腰间解下水壶——那是出发前烛台切塞给他的,里面装着温水。

他托起她的头,把水壶凑到她嘴边。

她喝得很急,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放慢了角度,让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够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是很弱,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她的眼睛开始聚焦,看着他的脸。

“你……是谁?”

乱想了想。然后说:

“来接你们的人。”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微弱,像即将熄灭的蜡烛被风吹了一下,火焰晃了晃,没有灭。

“回家吗?”

乱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回家。”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在最后一刻张开了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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