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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日:以进为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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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张扬的、狂妄的、像是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上了桌面的自信。

“搞不定也得搞定。”砂金说,“我从来不押没有把握的注。”

托帕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也帮你一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塞到砂金手里,“这是我查到的几家餐厅,环境好,私密性高,适合……嗯,适合‘深入交流’。你挑一家,我帮你预订。”

砂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餐厅的名字、地址、招牌菜、以及托帕的手写评价。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显然不是随手写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砂金问。

“昨天。”托帕面不改色地说,“你俩的事,翡翠操心,我也不能闲着。”

账账在她脚边哼哼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主人的话。

砂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

“别谢。”托帕抱起账账,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别选太贵的。上次你请我吃饭的那家餐厅,账单看得我心梗。”

砂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继续往前走,在转角处遇到了辰砂。辰砂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烫金封面的精装书,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他看到砂金走过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翡翠找你谈话了?”辰砂问,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偏不说”的欠揍感。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砂金说。

“不是灵通,是关心。”辰砂把书合上,用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毕竟您是我最亲爱的损友的前男友——”

“他不是我前男友。”砂金打断了他。

辰砂眨了眨眼。

“那就更值得关心了。”他站直身体,走到砂金面前,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砂金皱一下眉,“您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谈恋爱又不是签合同,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您该学学我,随性一点,洒脱一点,别把什么事都搞得像在谈判桌上。”

砂金看着他那张挂着圆滑笑容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得轻巧。”

“当然轻巧。”辰砂把书夹在腋下,双手抱胸,姿态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又不是我在追人。我只需要看戏就行了。”

砂金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闪着狡黠光的眼睛,忽然有一种想把他扔出窗外的冲动。

“辰砂,你是不是闲得慌?”

“不是闲。”辰砂面不改色地说,“是热爱生活。您看,您和拉斐尔这场大戏,从公司演到公寓,从公寓演到酒吧,从酒吧演到翡翠的办公室,一集比一集精彩。我要是不追,那岂不是对不起这跌宕起伏的剧情?”

砂金沉默了两秒。

“你够了。”

“不够。”辰砂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学术报告,“您还需要我给您出主意。比如——您有没有想过,在他上班的时候送一束花到办公室?那种特别夸张的、占满整张桌子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喜欢他的花。”

砂金看着他。

“你是嫌他还不够躲我?”

“躲就躲呗。”辰砂耸了耸肩,“您越躲,他越觉得您不认真。您越光明正大,他越没地方躲。这叫‘以退为进’——不,这叫‘以进为进’。反正您也没打算退。”

砂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辰砂那张写满了“我在找乐子”的脸,把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压下某种冲动。

“……你是不是在捣乱?”

“捣乱?”辰砂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我是在帮您。您看,托帕帮您挑餐厅,翡翠帮您做心理建设,我帮您出谋划策——这叫团队合作。”

砂金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认命、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关心的温暖。

“行,团队合作。”砂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别在拉斐尔面前说‘损友’这个词。他最近听不得这个。”

辰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社交场合的那种假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点意外的、像是没想到砂金会说这种话的笑。

“好。”辰砂说,“不说……真是的,你才陪他多久啊~教训起我来了…”

砂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辰砂靠在墙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拉斐尔的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算了,”他自言自语,“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说。”

他拿起那本精装书,翻开,假装在看,但目光始终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穿了什么又不愿意说穿的光。

庇尔波因特的夜晚在穹顶的笼罩下显得虚假而温柔。人造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一颗一颗的,像无数只不会眨的眼睛。砂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些星星,手里拿着托帕给他的那张纸,上面写满了餐厅的名字。

他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玻璃上,落在自己的倒影上。那个倒影穿着深黑色的制服,领口的深紫色镶边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成功的、令人敬畏的公司高管。

他想起翡翠说的话。

“抛下以前的身份。你现在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了。你是砂金。”

砂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但那双眼尾上挑的紫蓝色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张扬的、狂妄的、像是在说“我已经把所有筹码都推上桌面了,就等你开牌”的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拉斐尔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的“烟花很好看,谢谢先生”,他没有回复。

砂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一家餐厅,想请您吃饭。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想和您一起吃顿饭。七点,我去接您。”

他没有加“如果您不方便就算了”,没有加“看您时间”,没有加任何退路。他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砂金走到电梯前,按了一层的按钮。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双紫蓝色的三重瞳,嘴角弯了一个张扬的、狂妄的、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筹码都推上桌面的赌徒的笑容。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砂金走出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有看,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砂金走进公寓大楼的时候,门廊的感应灯还是坏的。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电梯按钮,按了一下,电梯门开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电梯里涌出来,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地面。他走进去,按了楼层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拉斐尔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好。”

砂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淡,但那双眼尾上挑的紫蓝色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笃定的、张扬的、像是在说“我已经赢了”的光。

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砂金走出去,在黑暗中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开灯,而是站在玄关,听着隔壁的动静。

很安静。

但他知道,先生还没有睡。因为先生从来不在这个时间睡。他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外的星星,看着那些永远不会改变的人造光,然后在天亮之前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

庇尔波因特的夜晚还很长,但他不着急。

明天晚上,他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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