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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天:藏起谁的狼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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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青,你来得正好。中午一起吃饭?”

拉斐尔想了想。

“不了,我要去邮局寄东西。”

“寄什么?”辰砂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问。

“礼物。给朋友的。”

辰砂挑了挑眉,没有追问。翡翠倒是多看了拉斐尔一眼,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像是看穿什么的光,但那光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不加干涉的纵容。

“那你去吧。”翡翠说,“下午两点有个部门会议,别迟到。”

拉斐尔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邮局在公司大楼对面的一条巷子里,走路过去大约五分钟。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柜台上摆着各种尺寸的快递盒和包装材料,墙上贴着一张星际快递的价目表,价格从便宜到贵排了一长列。

拉斐尔把购物袋里的礼物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砂金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最后一个包裹的地址填好、贴好快递单、付了邮费。拉斐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的时候,砂金伸手按住了他。

“先生,我来。”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

“让我来。”

拉斐尔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钱包收了回去。

砂金付了钱,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口袋里。两个人走出邮局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穹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巷子里铺了一层碎金。拉斐尔眯了眯眼,把夹克的领子竖起来挡住那道光。

“先生,下午的会议您准备好了吗?”砂金问。

“什么会议?”

“两点,钻石主持的,关于不良资产清算的季度复盘。”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

“没有人告诉我。”

“翡翠刚才在楼下说了。”

“我没听到。”

砂金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忽然有一种想伸手把那些皱褶抚平的冲动。他没有伸手,只是说了一句“我帮您准备”。

拉斐尔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但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感激。

“谢谢。”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是战略投资部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台终端和一杯水。翡翠坐在钻石的左手边,托帕坐在右手边,辰砂坐在托帕旁边,砂金坐在翡翠旁边。拉斐尔坐在砂金旁边,面前也摆着一台终端和一杯水,但他的终端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他把所有需要的信息都存在了脑子里,一个字都没有写下来。

钻石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了拉斐尔身上。

“堇青,这是你加入部门后的第一次季度复盘。有什么想说的吗?”

拉斐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没有。我只是来学习的。”

钻石的嘴角动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微笑和冷笑之间。

“那你就好好学。”

会议开始了。一个一个项目过,一个一个数据看,一个一个结论推。砂金发言的时候声音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每一条结论都有充分的数据支撑。翡翠偶尔补充几句,语气温和但一针见血。托帕的报告做得漂亮极了,图表配色高级,逻辑清晰,连钻石都点了点头。

辰砂发言的时候,拉斐尔注意到他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圆滑的、游刃有余的调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笃定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的自信。他汇报的是关于某个边缘星系的项目进展,从立项到执行到后续的退出机制,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周全细致。

轮到拉斐尔的时候,钻石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对匹诺康尼项目的后续发展有什么看法?”

拉斐尔想了想。

“保持现状,等待时机。”他说,“匹诺康尼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现在介入为时过早。等家族内部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公司再出手,收益会更大。”

钻石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

拉斐尔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继续”不是让他继续分析匹诺康尼,而是让他继续观察、继续等待、继续在暗处蛰伏,直到那个“时机”到来。

下午剩下的时间在处理一些琐碎的纸质文件。拉斐尔不太喜欢这种东西,但他做得很快——看文件、签字、归档,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遍。事实上他确实做过无数遍,只不过不是在公司的办公室里,而是在雇佣兵营地的帐篷里、在飞船狭窄的驾驶舱里、在那个没有名字的偏远星球上、在砂金熟睡之后的深夜里。

五点半的时候,小纪敲门进来,说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问他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拉斐尔想了想,说了一句“没有,辛苦了”。小纪笑了一下,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拉斐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胃里又开始翻涌了,不是那种要吐的翻涌,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酸胀,像有什么东西在胃壁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磨。他伸手按了按胃部,隔着衬衫和纱布,指尖的温度传不到皮肤上。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砂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先生,走吧。”

拉斐尔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砂金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投下昏黄的光。砂金走在拉斐尔左边,步伐不快不慢,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

“先生,您今天胃不舒服吗?”

拉斐尔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怎么了?”

“您中午没吃饭。”

“吃了葱油饼。”

“那是早上。”

拉斐尔沉默了一秒。

“不饿。”

砂金没有再问。他们走进电梯,按了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拉斐尔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砂金从电梯壁的倒影里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那只按在胃部的手。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拉斐尔睁开眼睛,直起身,跟着砂金走出了大楼。拉斐尔走在砂金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橘红色光线笼罩的天际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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